夕陽西下。
軋鋼廠美妙的下班鈴聲響起。
大姑娘,小媳婦們拎著飯盒,高高興興地往家趕。
要說最高興的,還是一車間的那幾個小乾部。
下班之前,許大茂突然來到一車間,邀請他們哥幾個喝酒。
這年頭,下一次館子就好比過年了。
有這好事,誰能不高興?
眾人來到約定好的飯館。
許大茂早早等候,並且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這頓飯不用他花錢,全部由李主任買單。
當然,李主任也不可能自掏腰包。
這種以公款名義吃喝的情況,他又不是沒乾過。
“感謝幾位兄弟給我許大茂麵子,快請坐!”
一車間主任,加上副主任,小組長,一行大概十人左右,剛好坐滿一桌子。
還沒開喝,一車間的主任徐德缺就問許大茂:“大茂兄弟,今天怎麼想起來請哥幾個喝酒了,你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啊!”
許大茂這小子會說話,立馬恭維道:“徐主任,你如今當了一車間的主任,兄弟我當然要為你慶賀一番啊!”
說著許大茂端起酒杯,又道:“來,徐主任,我先乾為敬!”
許大茂仰頭乾掉杯中的酒,但徐德缺卻是沒動。
他們和許大茂隻是點頭之交,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見徐德缺沒動,其他人也都端坐著,沒去碰酒杯子。
這些人都是趙學成培養出來的心腹,做什麼事隻需要一個眼神。
默契!
徐德缺看了許大茂一眼,道:“大茂兄弟,有話就直說吧,否則這酒啊,兄弟們喝的也不踏實!”
見對方這麼直接,許大茂也就不再打馬虎眼,直接道:“哥幾個,聽說楊廠長要高升了,你們覺得誰最有資格接班下一任廠長?”
徐德缺想都沒想,道:“肯定是我們趙主任,他技術好,能力又強,楊廠長還器重他,他現在調到廠辦,就是為接班做準備!”
“趙學成?”許大茂不屑一笑。
他道:“趙學成算個屁
,彆看他風頭正勁,但他沒根基,壓根就不是其他高層領導的對手。”
聽到這話,一車間的人差點暴起狂扁許大茂一頓。
不過,徐德缺沒動,他們也沒敢貿然行事。
徐德缺心中也很憤怒,但他還不想過早撕破臉皮,他道:“你請我們喝酒,不單單隻是為了說趙主任的壞話吧?”
許大茂笑道:“不愧是徐主任,聰明!我知道你們以前跟過趙學成,但我給你們透露點內幕消息,有人要整趙學成了,他很快就要倒黴了。”
“誰?誰要整趙主任?”徐德缺臉色一沉。
許大茂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們,但我勸你們趁早和趙學成撇清關係,免得到時候受到牽連。”
徐德卻眯眼看著許大茂,淡淡道:“大茂兄弟,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撇清關係呢?”
許大茂內心狂喜,他以為說服一車間的人要費一番功夫,但現在看來,這些人好像都是牆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