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無聲地歎了口氣。
以前,在她眼裡誰也比不上傻柱。
可現在一看,傻柱是誰也比不上了。
曾經的軋鋼廠大廚,現在居然淪落到靠偷為生。
聾老太太都替他感到可恥。
......
軋鋼廠。
楊廠長辦公室。
“學成,你應該聽說了吧,我的調令很快就要下來了。”
聽到楊廠長的話,趙學成沒有絲毫驚訝。
他笑道:“我前幾天去了大領導家,他跟我說了這事。恭喜你,老楊!”
楊廠長謙虛地擺了擺手,他道:“你我就彆整這些虛的了,要是沒有你,我哪能挪的這麼快。”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學成,在我離開之前,我想在廠裡進行一次大整改。”
“你想怎麼整改?”
趙學成心裡清楚,老楊這是在幫他掃清障礙。
楊廠長道:“軋鋼廠廠長人選,我會跟上麵極力推薦你,但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所以你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趙學成沒有接茬,他知道老楊後麵還有話。
楊廠長端起水杯,淺淺抿了一口,繼續說道:“我打算對所有車間的領導核心來次大換血,你手上有那麼多人才嗎?”
“我早有準備,這個你不用擔心,但我擔心這事可能會引發震動。”
軋鋼廠就是一個錯綜複雜的棋盤,裡麵牽扯
了太多人的利益。筆趣庫
每一位高層領導,他們或多或少都暗自扶持了自己的勢力。
而這些勢力,都在車間裡麵。
車間工人是生產力,也是廠裡最寶貴的財富。
楊廠長貿然換掉那些高層的心腹,勢必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個我也有想過,但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要是什麼都不做,心裡有愧啊!”
“如果鬨起來,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見楊廠長眉頭緊皺,趙學成知道對方還是有所顧忌。
這事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穩、準、狠。
趙學成看了楊廠長一眼,淡淡道:“老楊,我的建議是......誰鬨,咱就弄誰,你有這個魄力嗎?”
我有這個魄力嗎?楊廠長自問之後,啞然失笑。
他若是有這種大魄力,也就不用在軋鋼廠廠長位置上,一待就是這麼多年了。
見楊廠長不作答,趙學成又道:“老楊,你要是不敢,那我就當你剛才開了個玩笑話。”
官場上,沒有永恒的朋友,隻有足夠的利益。
楊廠長之所以提出這個想法,也不過是想在離任之前,在趙學成麵前做做樣子。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趙學成感動涕零,以後死心塌地的為他效勞。
隻可惜,他把趙學成想的太簡單了。
趙學成想看的是實際行動,而不是在這聽楊廠長打嘴炮。
“老楊,你反正都要調走了,就算軋鋼廠的領導都得罪光了,也不會影響你一絲一毫。”
“相反,這個爛攤子最後還要我來收拾,你並不虧啊!”
趙學成知道楊廠長的小心思,他這人非常謹慎,從不會輕易怕得罪人。
哪怕是官位比他低的人。
因為他信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個隻有在中才會時常發生的事情。
而且,這事也不像趙學成說的那麼簡單。
如果這事鬨得太大,上麵一定會出麵乾預,到那時候,肯定會對楊廠長有影響。
要是發生不可控的事,他升遷的事,很可能會泡湯。
然而,這天底下從來就沒有不勞而獲的好事。
他想跟趙學成牢牢捆綁在一起,就必須有所取舍。
楊廠長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三個字。
“乾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