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鳳凰城留給災難的,隻有一座空城。
一夜之間,鳳凰城化成了一片廢墟。
災難後的第三天,軋鋼廠就匆忙恢複了生產。
工人們加班加點,二十四小時輪班。
人歇,機器不停。
因為災後重建是一項巨大且艱難的工程。
耗費的物力和財力,都是天文數字。
......
轉眼間,災難已經過去一年。
人們逐漸將它遺忘。
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
高考恢複了。
大批知青開始返城參加高考。
當然了,很多人回來高考隻是個幌子。
比如閻解放。
這小子初中都沒念完就輟學了,一點也沒遺傳到他爹的優點。
這不,趕上高考恢複,他也回來了。
閻家。
閻埠貴一臉愁容,絲毫沒有兒子歸來的喜悅。
“解放,你回來之前好歹也給我們寫個信,我們是一點準備也沒有啊。”
“爸,我是回來參加高考的。”
“狗屁!”閻埠貴瞪了閻解放一眼。
他沒好氣的說:“你打小就是班裡成績最差的,就你這樣的還高考,你知道考場大門在哪邊嗎?”
“爸,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啊?”
閻解放立馬不高興了。
他聽閻埠貴語裡的意思,好像並不歡迎自己回來。
一看氣氛有些不對,站在旁邊的史貞香趕忙
解釋道。
“兒呀,你回來的確實不是時候,你大哥最近說了個對象,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回來住哪啊?”
閻解放撇撇嘴:“我還住原來的屋,不能大哥結婚,就不讓我回家吧?”
“你這孩子淨說胡話,那房子等你大哥結婚,就是你大哥大嫂住了,你咋能住裡麵?”
“媽,那我怎麼辦啊?”
閻解放無語了。
這才離家幾年,回來居然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閻埠貴哼了一聲:“這事好辦,你還回鄉下去。”
“我才不回去,好不容易回來的,再說我還要參加高考的。”
“你拉倒吧!給你十年,你也考不上大學,上不了大學,你說你留在城裡能乾什麼?”
閻埠貴擔心的還不止房子不夠住。
閻解放要是能考上大學,那吃喝拉撒都有國家管,甚至還有補貼,家裡不花一分錢。
可關鍵是,他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性。
閻解放考不上大學,又沒有工作,鐵定在家啃他的老。
這種賠錢的買賣,他閻埠貴堅決不能乾。
“解放,趁著天色還早,還能趕得上回鄉下的車,你走吧!”
說話間,閻埠貴已經拎起閻解放的行囊。
閻解放直接氣炸了。
“我不走!”
“不行,你必須走,我們家不養閒人。”
“閻埠貴,我是你親兒子啊!”
“你就算是我親爹,今天也必須給我回鄉下。”
二人言辭越來越激烈。
到最後,他倆直接動上了手。
動靜鬨得這麼大,很快就把鄰居們吸引過來了。
劉光天作為院裡的一大爺,肯定要管這事。
他將二人拉開,又問道:“老閻,你兒子這才剛回來,咋就打起來了?”
閻埠貴哼了一聲,卻是沒說話。
一旁的閻解放憤怒的罵道:“老東西,你沒臉告訴大家吧?”
“得!我來說,閻埠貴不讓親兒子進家門,他就是個老摳門,算計一輩子,現在居然算計到他親兒子頭上了。”
劉光天看了閻埠貴一眼,說道:“老閻,這就是你不對了,你兒子離家這麼些年,為啥不讓他回家啊?”
“嗐,我也是沒辦法啊!”
閻埠貴一跺腳,氣得直薅頭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