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2 / 2)

加茂伊吹渾不在意,甚至未朝腳下分去一點視線。

他僅是微微抬起左腳朝前方跺去,明明起勢柔緩,砸至地麵時卻仿佛千鈞之重,地磚被他轟然踏裂,那土地下的活物就瞬間銷聲匿跡,此時倒像是一隻被輕而易舉碾死的螞蟻。

門內一時鴉雀無聲。

加茂伊吹沒事人一樣輕輕拍拍衣袖,抖落些並不存在的灰塵,猩紅的雙眼笑成兩隻月牙,依舊是副好脾氣的模樣。

“假肢穿著累,站立時便不好說話,我見大家不願讓路,一時沒站穩。”加茂伊吹毫無誠意地朝麵前抬了抬手,“在這談也不是不行,隻不過……”

夜色在他背後化作濃墨般詭譎的模樣,明明加茂伊吹甚至沒有釋放咒力進行威懾,本欲將他直接壓至家主書房請罪的族人卻再不敢表現出明確的反對意見。

加茂伊吹笑著說道:“隻不過,下次沒站穩時,踩壞的就

不知是哪、也不知是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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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伊吹笑著朝他點頭,抬手示意身後的司機無需跟來,隻從對方手中接過了早早準備好的那打紙質文件,隨後便獨自一人走進了本家的大門。

一路死寂。

加茂家真的亂了,每個住人的院子都燈火通明,四處都隱約能聽見亂糟糟的聲響,卻唯獨看不見有誰正在說話。

加茂伊吹視線所及之處倒有不少心思活泛的家夥,但他們將嘴閉得很緊,未曾透露任何信息。

所有人都知道家主遇刺一事與加茂伊吹脫不開乾係,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何會在這樣不尋常的時間、身著這樣不尋常的服飾、以這樣不尋常的姿態回到本家。

但加茂伊吹最可恨的地方也正在此處:他是裝糊塗的行家,即便事實都明擺著展現在眾人眼前,他偏偏將話說得滴水不漏,臉上寫著一切儘在掌控,嘴裡說的卻是不了解與不知道。

隻要加茂家一天拿不出證據,加茂伊吹便有一天清白。

一行人來到大廳,見桌子上的許多茶杯,加茂伊吹看出眾人剛才應當就是在這一齊等待,就自然地找了個空位坐下,沒太顧及主客之分。

沒人想與他再多說一句話,落座時也將距離控製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時隔許久再次回家,加茂伊吹竟又成了被族人排擠與孤立的存在。

但遭受排擠的原因不同,當事人此時的心情也並不一樣。加茂伊吹嘴角含笑,招手示意四乃為他倒杯熱茶,隨口問道:“母親呢?”

四乃手上動作未停,回道:“主母身份尊貴,恕仆無可奉告。”

加茂伊吹笑了笑,瞥了眼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意識到對方大概因加茂拓真的慘狀而對自己格外不滿,倒也並不覺得尷尬,反而思考起新管家的最佳人選。

在一段時間的竊竊私語後,在場年輕些的族人想出了針對加茂伊吹的新招數。

在他們眼中,加茂伊吹回家就是為了打探情報,隻要不讓他知曉家主目前的情況,他表麵不動聲色,心底說不定要怎樣著急。

於是加茂伊吹在大廳枯坐半小時,明明族中長老都在此處,卻沒聽見半聲來自仆人的通傳、向眾人表明家主是生是死。

但他隻閒散地按著手機,頗有一副要就這樣與眾人耗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正當族人緊張地揣測著加茂伊吹的真實想法之時,他手中的手機震動一聲,似乎是收到一條短信。青年的指尖在按鍵上輕點幾下,臉上露出了極突兀的惋惜神色。

“諸位,請節哀。”他很快又笑了起來,“接下來的路,要由我帶大家走下去了。”

他這話實在讓人摸不到頭腦,有脾氣暴躁的族人疑心他又要作何手腳,拍桌而起,將要出口的怒吼卻在一位侍女的哭喊聲中卡了殼。

侍女的聲音由遠及近,她跑得踉踉蹌蹌,說話時也上氣不接下氣,眾人聽不清她所說的內容,卻因她臉上的倉皇神色與淚痕下意識心中一緊。

“家主大人脖頸上的傷口太大,因皮膚上的特殊咒文,反轉術式在他體內隻能發揮三成作用。”她終於喘勻了氣,依然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五位醫師用乾了咒力,還是沒能撐到支援來時——”

“你快說!”心急者催促道,“家主大人如何?!”

侍女一驚,她蹭了把臉,將頭幾乎埋進胸口。

“家主大人重傷不治……”

“……已經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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