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打了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清醒,他居然真的看上自家兄弟。
他有罪!
他這眼光也說不上是太糟,還是太好。
阿宴沒把你廢了。
是真的拿你當兄弟啊。
大家都很興奮,七嘴八舌,幾乎把洛嘉淹沒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押題冊簡直牛逼Plus,配享太廟!”
“我爸媽說我開天辟地第一次考那麼好想裱起來,讓彆人來我家第一眼就能看到,但我都燒完了,早知道給他們留紀念了!”
“你還——”活著,“你早說啊!”
“什麼高考加油,我就想當著你的麵告訴你,誰在乎高考啊,老娘無所畏懼!”
“哈哈哈,那到底是哪個高考成績一出來,哭得稀裡嘩啦,立刻讓你媽通知所有親朋好友的!”
“草,大家老同學給我留點麵子!”
洛嘉想到他們能在高考取得那麼好的成績,也是由衷地為他們高興。
他當年雖然整理了題目,也隻是因為他擅長,但它引起的效應出乎意料。
“還有邱涼,你是不是把宋恩霖用過的一張紙巾保存到現在?放玻璃罐子裡的?”
“三年了,都發黴了吧,還留著呢?”
“咦,你好變態啊!”
這群老同學,日常就愛這麼互揭老底。
邱涼反應慢,錯過最開始的擁抱,隻能圍在外圍抱住一群同學,聽到自己的秘密被公之於眾,還是在女神的崽麵前,氣不打一處來:“題冊的原件被你們搶了,我也沒彆的留念,就剩那張——”洛嘉體育課擦過汗的紙巾,還是從垃圾桶裡撈出來的。
原本久彆重逢後,有點悲傷的氣氛就被這麼打散了。
連哭得不能自已的艾瓊都破涕為笑,喊到:“邱涼你個大變態!”
洛嘉不可置信地看向邱涼,倒也不必如此。
發黴的東西還是扔了吧。
邱涼這次當著本人的麵被戳穿。
他的語氣弱了下來:“我回去就扔,我保證!”
洛嘉點點頭:“我回去找點彆的送你,你也找個,交換禮物吧。”
“啊,我也要,不能隻便宜他!”
“還有這種好事,那就不能少了我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同學們的心情終於稍稍回歸了點。
有同學看他們抱得沒完沒了
,而洛嘉脾氣太好了,任由他們發泄情緒。
“呃呃呃,我說你們差不多一點!”
“趕緊鬆開,抱得沒完沒了,說的就是你,艾瓊!”
“這可是宴哥的男友,你們要命不要了!”
“宴哥又不在,隻要你們不說出去,宴哥才不會知道。”
“那完了,我現在看這裡所有人都像是叛徒。”
後台的氣氛在短暫的緊繃後,重新活躍起來。
他們已經難過太多年了,乍然確定洛嘉的馬甲,怎麼能不興奮。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洛嘉給同學們答案的時候,一輛轎車朝著學校奔馳而來。
那是來接洛嘉回去的柏宴,他坐在後排閉目養神,倏地睜開眼,眼瞳呈現銀灰色。
劇烈的疼痛將他喚醒。
是法則在垂死掙紮,一個世界要正常運行,不可或缺的是天道,以及不受天道管轄的法則。
一般情況下,天道要遵循法則規律,不然會被壓製。
法則無形無狀,它是每個世界自然形成的規則。
像這樣以漫畫為藍本誕生的世界,法則的力量往往很強,它有許多禁忌。
一旦有誰挑釁它的禁忌,它就會產生強烈的反噬。
最先受到衝擊的,就是擋在它麵前的天道。
柏宴臉色煞白,在前方開車的孫叔被嚇到了:“大少,您要不要緊!”
柏宴闔上眼,將一絲血氣壓下,擺擺手讓孫叔繼續開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柏宴神色逐漸恢複,瞳色再次呈現琥珀色。
三年前他就得到了世界之初的記憶,包括他是怎麼誕生的,包括這個世界輪回了多少次,甚至他能記起每次輪回攻略他的外來者…
在他徹底擺脫既定軌跡的時候。
法則就奈何不了他了。
柏宴按下車窗。
遙遙望向學校的方向。
同學們還想徹夜狂歡,洛嘉收到男友已經在校門口的消息,他向同學們告罪要先回去了。
“什麼,現在?”
他們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很火爆的大排檔,燒烤才剛送上來,同學們不舍:“才十點,夜生活剛剛開始好伐!宴哥也管得太嚴了吧,這就開始催了!”
洛嘉嘿嘿一笑。
其實柏宴沒催他,但洛嘉不想讓男友多等。
至於大家的誤會。
還是柏宴多擔待點吧,他相信男友不介意的。
同學們有點心酸,又有點慶幸。
宴哥等了三年,還是被他等到了。
當然,他們更多的是羨慕。
不為彆的,就是羨慕他的白月光心裡一直有他。
同學們還是有點慫柏宴的,也不敢再扣留洛嘉。
反正現在都掉馬了,他們知道洛嘉的學籍號、準考證號、學號,洛嘉是怎麼都跑不掉了。
“去吧去吧。”
“我
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
“順便幫我們再恭喜下宴哥。”
這是第二次恭喜。
真心實意的。
這兩次怎麼能一樣?
這可是洛嘉啊,那個曾經唯一被宴哥告白的第九任,兜兜轉轉,還是那個他。
最擔心的新歡舊愛戰場,也成了最意想不到的結果。
你們兩。
一定要這樣好好的走下去啊。
洛嘉來到路邊,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男人在燈光下英俊無匹的臉出現在落下的車窗後方,洛嘉瞬間揚起笑容,小跑了上去。
今晚是孫叔開車,洛嘉一上車就與他打了招呼。
孫叔笑著與他聊了幾句,洛嘉是個社牛,沒遇到幾次,就再次與孫叔混熟了,現在孫叔外孫女期末考試成績他都知道。
洛嘉上車後,車子就啟動了。
孫叔有點擔心大少的身體狀況,但除了剛才那一下,大少就沒什麼異樣,他又觀察了會,才專心開車。
柏宴有個臨時意外要處理,正在打跨國電話。
在洛嘉上車後,他抬手示意。
那手勢,是在說:過來。
洛嘉有點緊張地看了眼前方開車的孫叔,孫叔在開車,並沒有注意到他們。
洛嘉心頭有點發熱,往柏宴的方向挪了點。
他的膝蓋碰上另一人的,隔著褲子,能感受到另一人的存在。
男人的大手繞過他頸後,不輕不重地捏著他的耳朵。
洛嘉有點癢,躲了躲。
耳垂上的力道加重了,隨後,一個輕柔的觸感落在他的頭頂。
洛嘉身體有點僵硬,見孫叔隻掃了他們一眼就很平靜地繼續開車。
哦吼。
好定力!
既然都被發現了,洛嘉也忍著羞赧不動了。
柏宴都能這麼堂而皇之了,他沒必要藏著掖著的。
也是靠得近,洛嘉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話語。
洛嘉精通多國語言,聽出那頭的人很緊急,語速很快,事情還有點嚴重。
好像是他們一個供應商的化工廠爆炸,連帶影響了他們上遊,交貨在即,現在出事所有前期投資都會打水漂。
這麼大的事,但柏宴依舊四平八穩地說著話,將一個個處理方案安排下去。
洛嘉有點佩服,越是了解柏宴,越是覺得他深不可測。
強大。
又溫柔。
等到柏宴打完電話,一低頭就發現小孩閃閃發亮地望著他。
他將人摟了過來:“剛才在學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提到這個,洛嘉眉開眼笑:“他們認出我了。”
柏宴猜到了大致情況,笑著看他:“那不是很好嗎。”他們還不算太笨。
你這反應不對,洛嘉懷疑柏宴可能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畢竟他那話有點沒頭沒尾的,洛嘉決定多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我說的是,他們知道我是宋——”
見柏宴還是淡淡的,洛嘉才確定,柏宴也許都知道。
隻是柏宴居然連同學們會詢問的時間節點都能算到,這也太逆天了吧。
如果不是他發現這裡麵有柏宴的不斷提示,柏宴就這樣隱去了他做的事嗎。
柏宴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他其實很掛念老同學。
這個男人總這樣,會在背後做許多事,卻從不會宣之於口。
有什麼細細密密的感情,從四麵八方湧上心頭。
那些情愫在不斷的累積中,終於溢了出來。
洛嘉有點無措。
他忽然推開柏宴。
昏暗中,他們的視線交錯。
洛嘉突然向前傾,在柏宴錯愕的目光中。
吻上柏宴的臉頰。
輕輕地說。
“我好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