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被你找到了。”
抓不住的光點從指縫中溜走,隱約可見中間夾雜的一絲暗紅色魔氣。
這是魔修慣用的追蹤手段。
追的是誰,不用多想。
宋知瑜將窗戶完全敞開,便能看到窗外數十隻信鴿正在附近徘徊,方才落在他掌心的不過是其中一隻,隻不過是因為他身上沾染了梁無霄的氣息,所以才誤打誤撞地捉住了一隻。
“正愁沒辦法找到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宋知瑜麵色微冷,揮手便扇去了餘下的那些靈氣所化的信鴿。
霎時間,灰蒙蒙的夜色中飄起一段星河。
*
悅來客棧,二樓。
樓上一整層都被宋知瑜包下,而在祭典日到來之前,她就住在這裡,一方麵是照顧,另一方麵則是監視——人都已經到了家門口,若是再跑掉,那可就真的能讓人慪死。
這會兒,她已經打算休息了。
然而外頭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還是讓她警惕地重新坐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聽到房門被人敲響。
叩叩叩——
“婆婆,您休息了嗎?”
“沒有,宋少俠可是有什麼事兒要交代?”
商婆婆開了門,就見宋知瑜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我能進去嗎?”
“可以。”她側身,讓開位置。
進來以後她還在猜想,對方深夜忽然間來到她房間,是想說些什麼。
就聽宋知瑜開門見山道:“商婆婆,我覺得……我可能還得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又來了。
商婆婆眼皮一跳:“宋少俠又想乾什麼?”
她發現這個人簡直就沒辦法安生一會兒。
“我要殺一個人。”
“是我認識的人嗎?”
“不是,他和妖族沒關係。”
“……”
商婆婆識相地沒有去問他想殺的人是誰,又為什麼要殺對方。
她隻需要知道那個人和妖族有沒有關係,會不會對她們造成任何影響。
聽到沒有,她表情便緩和了幾分。
隨後,宋知瑜接著道:“當然,我不會隻提出要求,隻要你們幫我做事,卻沒有絲毫付出,我們之間還是合作關係,所以,我可以用一批天境法器作為交換條件。”
“天境法器?!”
“是的,沒錯。”
宋知瑜抬手,空蕩蕩的桌上瞬間便多出來了幾把樣式不一的法器,“您可以先驗貨,其中這一把,就是我專門為您量身定製的。”
說著,他在商婆婆驚歎的目光注視下,取出了其中一把武器。
那玩意兒的形狀和商婆婆的拐杖格外相似,但顏色更深,也更粗,手扶的地方有兩個按鈕,按下其中一個,頓時聽到“砰”的一聲,略寬的上部分立刻彈開,竟是一把黑色的傘!
“此物名叫千機傘,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說完,他忽然又按下另一個按鈕。
頓時拐杖便從中部斷開,一分為二,商婆婆這才發現,另一頭竟然是刀鞘!
沒等她震驚完,宋知瑜忽然又把傘麵翻轉過來,指向最中間的黑色中心點。
“最出其不意的攻擊路數,其實在這裡。⒕[]⒕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這一把應該是他近期最滿意的一次改造了,前頭的千機傘不僅能夠起到防禦作用,更關鍵的是,它還是護盾加遠程攻擊二合一,如果敵人距離太近來不及用這一麵,還可以直接彈出底部的長刀作為近身搏鬥的武器。
“怎麼樣,這個樣式您還喜歡嗎?”他問。
商婆婆伸手接過,表情已然暴露了內心。
然而她到底也是見過大世麵的妖。
片刻的震驚過後,商婆婆迅速按下了心裡的激動,冷靜道:“這麼珍貴的法器,宋少俠一給就是這麼多,我們要是答應了幫你這個忙,所要付出的代價定然不會小吧。”
“也沒有您想的那麼大。”
宋知瑜說,“那個人的存在對於我而言是一種威脅,就算沒有你們幫忙,我也一定要清除他。隻是,單單他一個人的話,事情倒是好解決,但他投靠了魔族,和一群魔修待在一起,人一多,我一個人隻怕是應付不來,所以我需要一個機會,我需要有人能把他身邊那些魔修給引開,然後,讓我親手乾掉他。”
“魔修?”商婆婆皺了眉頭,沉默片刻後,慎重地說,“我還以為,當年那一戰過後,魔族元氣大傷,至少要再潛伏個幾百年才會重新顯露痕跡,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宋少俠,你確定隻是引開嗎,他現在人在哪裡?”
“不知道。”宋知瑜一笑,“但他很快就會來找我,就這幾天。”
商婆婆再次沉默。
但這次,是因為時間。
“祭典隨時都有可能開啟,如果魔修要來雷潯城,倒是有些麻煩了。”
“怎麼,您害怕?”
“這倒不是,隻是覺得……這樣是否有些太過被動?”
“不會,我有辦法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宋知瑜道,“既然要殺他,自然不能讓他來決定什麼時候出現。”
“我明白了。”商婆婆道,“宋少俠做好了決定,但老身還得去和族長商量商量,正好這段時間各族族長都在,若是他們都同意,說不定還可以調出一班精銳協助。”
“麻煩您了,但我希望能儘快。”
“嗯。”商婆婆點點頭,直到最後也沒有問宋知瑜殺人的原因。
或許,投靠魔族這一條就足夠了。
其他的私人恩怨,她也無意打聽。
*
轉眼兩天過去。
宋知瑜本著無事發生就不出門的心態,生生在客棧待了兩天。
靈狐族和玄蛇族的族長倒是有來找過他,短暫會麵過後又分開。
這幾天,梁無霄的狀態好了很多,能
吃能睡,瘦削的臉看起來都像是有了些肉,隻是因為那晚的意外,他養成了一個不太好的習慣,每當宋知瑜一出現在附近,他就想要湊過來。
“小瑜,想……”
“不可以。”
宋知瑜嚴詞拒絕,手在他臉頰上捏了兩下,隨後就直接把對方的嘴一捂,硬生生地把人給按回床上躺著,認真跟他講:“我們是朋友,對不對?但朋友之間是不可以這樣的。”
“可是你上次……就讓我親了。”被按在床上的人有些不服氣,掙紮著還想要起來。
宋知瑜便忽然間沉了聲音:“上次是因為你胡鬨!聽話,不然我就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