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目暮警部沉聲問道。
“找不到痕跡。”高木涉壓低了聲音說道,“不止是定時痕跡,連有人長時間停留的痕跡都沒有。我們隻發現一組新鮮的腳印,就是死者自己的,而且到落下位置的正上方就斷了。就好像……死者是自己從工作通道爬上舞台,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下來似的。”
“怎麼可能……”佐藤美和子不可思議道,“難不成死者是自殺?”
“恐怕不是。”目暮警部接過鑒識課遞過來的死者隨身物品,臉色陰沉了下來,轉向降穀零問道:“降穀君,死者是公安警察?”
他手裡是一本警察證件。
“可能是吧,目暮警部知道我剛剛結束長達七年的外派任務,目前還在休假中。彆說整個公安部,就連我辦公室的同事都沒認全。”降穀零毫無破綻地微笑。
“公安在這裡執行任務?”目暮警部又問了一句。
“……”降穀零沉默了一下,歎了口氣,“警部,公安警察也是人,有休假,有個人愛好的。我都來看演出了,彆人怎麼不可以?我還有個直屬部下是衝野洋子的粉絲,會去現場舉應援牌的那種呢。”
目暮警部無言以對,但直覺告訴他,絕不可能是他說的那麼簡單。那些公安,從來不會和搜查一課分享情報。
等等……花山院漣說君特是凶手,是不是因為公安查到了什麼!
“那個,我還要在這裡等多久?”蜘蛛問道,“日本的警察該不會因為有人說我是凶手,就直接扣人吧?”
“當然不會。”目暮警部壓了壓帽簷,“君特先生,請不要和孩子計較。?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當然。”蜘蛛瞥了一眼花山院漣,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
“那麼,我也可以問君特先生一句話嗎?”花山院漣抬頭,“畢竟,你剛剛也問了我。”
“請。”蜘蛛無所謂。
“你有害怕的東西嗎?”花山院漣問道。
“什麼?”不止是蜘蛛,在場的人除了降穀零,都被他神來一筆弄懵了。
“你有害怕的東西嗎?”花山院漣勾起了唇角,重複了一遍,最後的尾音上揚,“蜘蛛先生。”
蜘蛛心裡一緊,他並不驚訝自己的身份泄露了,但以他的身份,日本的警察沒有證據就不能對他動手,所以他無所顧忌。卻沒想到,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就這麼輕輕鬆鬆把他的代號喊出來了。
“蜘蛛?什麼蜘蛛?”佐藤美和子下意識去看那張還掛在舞台上的金色蛛網,恍然道,“花山院君,隨便給人取外號不太好吧?”
“我也覺得。”花山院漣笑起來,“所以,隻要變成事實,就不是我不禮貌了。”
蜘蛛聞言,沒有任何理由的,轉身就往舞台下撲。
“呯!”降穀零毫不猶豫地開槍,隻是子彈似乎扭曲了一下,順著蜘蛛的肩膀擦了過去。
“降穀君!”目暮警部黑了臉。這些公安!
降穀零“嘖”了一聲,又開了兩槍,但無一例外,偏得更離譜了。
“喂喂,警校第一居然退布成這個樣子了嗎?”鬆田陣平在旁邊幸災樂禍。
降穀零一聲冷哼,也看出來了蜘蛛一定用催眠術影響到了他的五感,便把槍收了回去。
“放心,他跑不了。”花山院漣抱著他的腰沒動。
“攔住他!”佐藤美和子一聲大喊。
她不知道這人為什麼會跑,可逃跑不就說明之前花山院漣指認他是凶手,結論是對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蜘蛛跑到劇場門口,繞了個大圈,又從另一邊……跑了回來。
“我說他跑不了吧。”花山院漣笑眯眯地說道。
“君特先生,問詢還沒有結束,麻煩您再配合我們……”目暮警部走過去,但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了這人的狀態很不對。
蜘蛛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繼續往大門的方向跑,然後……再繞回來。
“你讓他看見了什麼?”降穀零低聲問道。
“我怎麼知道?”花山院漣一攤手,“我問他害怕什麼,雖然他肯定不會說出來,但聽到這種問題,潛意識裡一定會浮現起害怕的東西,於是我催化了他的恐懼——但我又沒進他的腦子,我可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總不會他害怕的是學生時代體育課的1000米體能測試吧?”
降穀零簡直哭笑不得。
而就在他們咬耳朵的時候,蜘蛛已經開始跑第三圈。
目暮警部喊了兩聲都被無視,傻眼地看著他繼續跑步。而且,越跑,臉上的表情越扭曲,越癲狂。
降穀零從最開始的驚奇好笑,心情慢慢沉重起來。
他完全沒發現花山院漣做了什麼,這種能力,也實在太可怕了一點。如果被濫用的話,簡直是世界的末日。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花山院漣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所以,為了不把我這個殺器放出去為非作歹,降穀警官可要把我看好了哦。”
降穀零一怔,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轉頭朝他一挑眉:“當然。”
而此時此刻,屋頂上,白衣的怪盜站在塔樓上,身披月光,一身寂寥。
——說好的在屋頂等,把蜘蛛趕上來呢?彆說動物園的那隻了,他在這裡站了半天,就連一隻小蜘蛛都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