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掛上電話沒有離開二隊辦公室, 半遮唇深深地打了個哈欠,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用指腹輕輕拂過桌麵,沒有一絲灰塵。
劉明將剛從外麵打好水的暖水壺放到桌麵上, 注意到她的動作, 說道:“放心, 王叔每天早上都會幫你們擦遍桌子,要水嗎?”
“嗯, 我自己來。”想起杯子放在樓上會議上, 又說道:“算了, 先不喝了。”
“有紙杯。”劉明從放置暖水壺的桌子抽屜中取出一個紙杯, 倒了熱水後放到了蘇璃身旁。
“謝謝。”
“沒事。”
兩人話都不多, 辦公室一時安靜了下來。
蘇璃俯身趴在桌麵, 下巴搭在左手臂,右手食指在桌麵無意識轉著小圈, 想著剛才電話裡陳雲說的事情。
鄭文軒真正以鄭家人身份出現在寧海也就近三四年的事情, 鄭家給出的解釋是因為他以前身體不好需要靜養,所以一直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後來陪著鄭文兵參加了幾場宴會, 大家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鄭家是有兩個兒子。他小提琴拉的很好, 偶爾會受邀到市劇院演出,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消息。
蘇璃微微蹙眉,即使身體不好, 也不至於毫無過往吧。
肖卓過來時,劉明已經不在了,辦公室內隻有沉沉睡去的蘇璃。
蘇璃被風吹起的發絲不斷拂過她的臉頰, 他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最後放輕步子走進辦公室。
肖卓走到辦公桌前,從櫃子裡拿出一件淺藍色襯衫, 先是將對著蘇璃吹得電風扇調成了搖頭模式,之後來到蘇璃身後,將襯衫輕輕披在了她的肩頭。
他手剛鬆開,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方順良和王有誌走了進來。
方順良目光在肖卓和蘇璃肩頭襯衫來回打轉,一臉詫異:“你......”
肖卓見他這個神色,擔心他誤會,急擺手想要解釋:“我......”
“這丫頭在專案組惹你生氣了?”方順良問道。
肖卓瞬間滿臉疑惑:“什麼?”
“沒惹你生氣,你會想熱死她?”方順良從放水壺的桌麵上端起水一口氣喝完,這是劉明提前倒好放涼的開水,他喝完後繼續說道:“不然你是怕她冷啊!這大熱的天,你還給她蓋個衣服,可不就是想熱死她。”
肖卓:“......”
方順良瞅他一眼,抽了抽唇角:“你還真是怕她冷啊?”
“剛剛電風扇直對著她吹,而且我這就一薄襯衫。”肖卓低聲回道。
王有誌笑出聲,喝完水就往辦公桌走去:“看來小蘇是累到了,你們說這一會兒話,她都沒醒。”
肖卓回頭看向蘇璃,她閉著眼,眼底的青黑更明顯。
王有誌繼續說道:“我中午在食堂看到進寶也是,頭發抓得像是幾天沒洗過,吃著飯眼睛都快眯起來了,還有你這胡子多少天沒刮了?”
肖卓走回辦公桌坐下,右手向後握著脖頸,左右輕輕轉動著脖子,發出幾道骨頭交錯的咯嘣聲:“嗯,是有些頂不住了,今天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
“查的怎麼樣了?”方順良又倒了一杯水,靠站著牆壁問道。
肖卓搖了搖頭:“有點麻煩。”
“我就說三樓會議室怎麼找不到人,原來你們都回辦公室了。”高進寶大剌剌地走進門,邊走邊用筆記本給自己扇著風。
高進寶聲音剛起,肖卓立馬就轉頭望向蘇璃,之前幾人都是壓低聲音在說話,但高進寶不同,他日常嗓門就比其他人高。
果不其然蘇璃身子微動,揉著眼坐起身,肩頭衣服也隨著她起身往下滑落,幸好身後有椅背攔著,才沒有直接跌落在地。
高進寶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吵醒了蘇璃,徑直快步走到電風扇前,將風扇固定後對著直吹了一陣。
方順良看著他被汗浸濕的後背,眼裡劃過一瞬擔憂,端著已經放涼的水杯走過去遞給了高進寶,用和往常一樣嫌棄的語氣說道:“你這滿頭的汗還不快去後麵洗一下?”
高進寶喝完水咧開嘴笑道:“謝謝師父,我現在去,你幫我拿下。”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方順良懷裡一塞,就轉身往後麵走去。
肖卓一直注意著蘇璃的方向,她坐起身後半天都沒有動作,就靠著椅背呆呆地坐著。
方順良歎口氣將懷裡的東西放在了高進寶桌上,看到蘇璃雙眼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皺著眉問道:“咋了?睡傻了?”
蘇璃眼睛微微轉動回了神,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方順良‘嘖’了一聲:“你這哈欠打的我都困了,趕緊回去睡覺,瞅瞅你們仨現在的樣子。”
“師父,有沒有吃的?我餓了!”高進寶頂著一臉水珠從後麵走出,臉還沒擦乾淨就開始喊著要吃的。
方順良無語:“我能有啥吃的,你回家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