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寧海市僅一家精神病院, 因此隻能從該院請了一位主任醫師過來檢查情況,汪政委和李局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和其他人一同站在門外,等著醫生的結果。
肖卓從審訊室出來就一直沒有說話, 雙手環胸背靠走廊立柱站著, 眼睛出神地望向前方的地麵, 思緒已然飄遠。
蘇璃看了他半晌, 想了想還是走向肖卓:“你怎麼了?”
直到她出聲詢問, 肖卓才回神:“沒......”
他說到一半的話頓在口中, 轉而問道:“這個戰後創傷除了剛才那人的症狀外, 還有其他症狀嗎?”
蘇璃點頭:“核心症狀群有四種,他的閃回比較嚴重。”
“其他呢?會變得疑神疑鬼、暴躁易怒嗎?”肖卓追問。
蘇璃眼中浮起疑慮,回道:“有些症狀群會產生這種情況,他們會保持高度警覺, 外界環境的一絲變化都會讓他們受到驚嚇,變得易怒或者出現攻擊性行為, 這些都有可能。”
她解釋完後問道:“你為什麼問這個?”
肖卓微垂眼瞼, 麵色凝重,黑潤眼眸幾經混亂後染上茫然, 他嘴角緊繃,開口道:“我......”
開啟的門打斷了他的話,周子堯陪著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在外麵等著的幾人立馬迎了上去,齊山首先看向周子堯,周子堯臉色略難看地對他點了點頭。
被嘔吐一身,換了衣服回來的警員急聲問道:“怎麼樣?”
醫生沉著聲音說道:“最好送他去京市的複退軍人醫院,寧海這邊的精神病院會耽誤他的治療。”
“他真的得了什麼戰後創傷?”
醫生頷首:“是的。”
汪政委緊鎖深眉許久:“目前有案子還需要他的配合,他現在可以和人溝通嗎?”
醫生麵色犯難:“他現在...回避性很嚴重, 不一定會願意開口。”
汪政委直接要求道:“我需要方法讓他開口。”接二連三的狀況和一籌莫展的進度,讓他的態度變得有些強硬。
李局見醫生臉色難看了下來,轉圜說道:“如果真的不行就再想想其它辦法。”
又對汪政委勸慰道:“已經安排人在查這個人的信息了,如果蘇璃沒有猜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
醫生初始因為汪政委的態度心底升起一絲情緒,後麵想通他也是為了查案,歎口氣道:“我再去嘗試和他溝通,要問哪些事情提前告訴我,交談中我視情況詢問。”
李局:“問什麼可以和你說,但具體案子的細節沒法向你透露,所以最好還是帶一位警員進去。”
醫生點頭表示理解,李局給了齊山一個眼神。
“姓名、住址、還有他的自行車是從哪裡來得?”齊山說完,又示意周子堯陪著醫生進去。
“等一下!”汪政委突然出聲,他這會神情已經沒有剛才那般急躁,攔下了要進房間的兩人,將自己腰間的對講機取下,遞給周子堯說道:“帶進去,這樣我們在外麵也能及時知道情況。”
周子堯接過對講機,對好頻後將它塞進背包。
醫生看到他的動作後,微蹙的眉頭舒展開,對講機無線電之類的產品是不能讓患者見到的。
兩人進去後,外麵的幾人就推開旁邊的房間,找了地方坐下,等著聽對麵對講機傳來的聲音。
警員直接靠著牆角席地而坐,他右手肘搭在支起的右腿上麵,沉聲問道:“如果最後查出來這個人和案子沒有關係,那...杜哥的傷是不是就沒辦法追究了?”
過了一會兒,對講機‘嗞嗞’傳出兩聲,齊山才抿唇道:“先聽吧!”
房間內,那人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帶著手銬蜷縮在牆角,手腕處因不斷掙紮已經隱隱泛血。但他此時狀態已經比在審訊室中穩定不少,現在的環境讓他感到安心。
這個房間內沒有窗戶,是用一盞燈泡照亮整個房間,裡麵也沒有放置任何東西,空曠到除了一把木凳,隻剩下貼著牆角,被他坐在身下的那張簡易木板床。
醫生進來後就一直在對他說話,嘗試得到他的回應,但效果甚微。
很快時間就過去近半個鐘頭,隔壁房間的幾人耐心耗儘,李局右手放在腿上,借力站起身:“還是得想其他的辦法…”
“滴滴…”齊山的傳呼機再次響起,這次他看到訊息後麵色難得緩和,說道:“找到了,我帶人去他家裡走一趟!”
汪政委:“確定他身份了?”
齊山點頭:“對,他的資料我等下讓人送過來,小周跟我走。”話落兩人就急匆匆離開了這裡。
汪政委看向牆角受傷的那位警員:“木倉的事情有沒有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