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韻辨認了一會,才發現自己好像知道這個蟲
子的種類:“這是……蠶?”
雖然這比現實中的蠶大多了,一條感覺都有她一隻手掌這麼長。
蟲子小小一隻看著倒是還挺可愛的,但放大了後,確實……對人類來說,這畫麵不是很友好。
但遲韻的重點又不在蟲子的外形上了。
她的腦袋裡瞬間又跳出了一條等價代換的公式。
養蠶=收獲蠶絲+蠶蛹。
這哪裡是害蟲,這明明是經濟作物。
遲韻沒忍住又露出了一個笑容,她連忙將摘來的桑葉都扔進了坑,一邊扔還一邊念叨:“寶貝們多吃點,好好長大~”
【……她為什麼這麼開心?】
【不懂】
【但我下意識總覺得……有誰要倒黴了】
看到彈幕的遲韻,隻是用深沉的語氣說道:“看來你們還是不懂勞動的快樂。”
【?】
喂完蠶寶寶後,遲韻再次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狀態,她想了想,爬到了桑樹上開始“帶薪摸魚”。
在睡了半個小時後,遲韻才被吸血藤輕輕推醒。
吸血藤的葉子在遲韻眼前扭來扭去,還用葉子指了指地上的空麻袋,好像是想說些什麼。
遲韻看了一下,發現大棚的電子屏幕已經顯示她完成施肥的工作,她笑了笑,從包裡又拿出了幾大塊還帶著血的狼肉扔給了吸血藤。
吸血藤收到“報酬”後,美滋滋地舉著狼肉就又扭著藤離開了,它把自己掛到了一段桑樹枝上,開始享用狼肉。
而遲韻也從桑樹枝上翻身而下,跳到了地上,她準備去查看桑樹們需不需要除草。
幸運的是,遲韻的確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雜草”。
是巨型的狗尾巴草,長長的莖杆之上是毛茸茸的穗,它看起來是活的,還在一搖一搖,非常像真正的狗尾巴,憨態可掬。
遲韻一直就對毛絨絨的東西沒什麼抵抗力,此時連忙跑了過去,伸出手摸了摸。
……但令人遺憾的是,遲韻發現這個“狗尾巴”隻是看著像狗尾巴,實際上手感一點也不像。
遲韻感覺自己好像是抓了一隻仙人掌在手上,那看起來軟乎乎的毛實際上全是一根根尖銳的針,普通人稍有不慎,整隻手就被紮穿了,而底下的杆子也硬的很,倒是不像什麼草,有點像木頭。
還好,她有著“不化骨”的加成,針還是紮不透她的手,她隻能感覺掌心有點酥酥麻麻的,有點像她之前在家裡運動完,用泡沫軸按摩小腿的感覺。
想到這,遲韻原本帶著些失望情緒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這對她來說不就是個天然的“按摩神器”?
感覺可以把狗尾巴草全收集起來,把杆和穗拆開做個簡易按摩躺椅。
在腦子裡想象了一下成品的樣子,遲韻瞬間充滿了動力,立刻就開始乾活。
一株、兩株、三株……
遲韻拔草拔的無比認真,沒用多久就把整個大棚裡的“雜草
”
一掃而空。
她數了數自己的勞動成果,發現整個大棚的狗尾巴草被她拔完,也就十八株,完全不夠她用。
按照她的計劃,起碼應該得來個五六十株才行吧。
遲韻苦思冥想了一會,才想到了個好主意,雖然第一果園的大棚裡的狗尾巴草被她薅完了,但四季果園又不是隻有一個果園,她可以去隔壁的第二果園接著薅,如果她之前沒看錯的話,她好像看到第二果園有好幾個白色的種植大棚。
但是,問題又來了,工作指南說沒完成工作不能隨意出去。
遲韻走到了電子屏幕前看了一眼。
澆水和施肥她都完成了,而除草那邊也顯示了一個“18”
的數字。
就是捉蟲後麵還是個紅色的“0”。
遲韻拿出小靈通看了眼時間,此刻時間已經來到下午14時,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她得抓緊時間,萬一第二果園的員工把草薅了,那她的草就薅不到了,按摩椅計劃也徹底涼涼。
遲韻連忙轉過了身,走到了“自製蟲坑”邊。
她這才發現,土坑裡已經沒有桑葉和蠶了,隻有密密麻麻的繭,一個繭的大小和一個鴨蛋差不多大。
遲韻感歎道:“這蠶絲拆下來得有多少。”
她感歎完,就從背包裡掏出了鍋,又撿了點樹枝和枯草原地生了火。
河裡那綠色的水遲韻是不太敢用了,遲韻有點後悔,沒把非白那最後一瓶礦泉水要過來,現在她隻能忍痛從背包裡拆了一大塊冰塊出來,扔進了鍋裡。
等冰塊融化成了水,又被煮沸後,遲韻才去坑裡把白色的繭都撿了起來,丟進了鍋裡。
她之前有玩過一個恐怖遊戲,雖然那邊的設定是“人繭”,但這取蠶絲的過程應該是沒錯的。
用開水煮蠶繭,蠶蛹就會被燙死,而蠶絲的一端也會散到水裡,她隻用將蠶絲抽出來,就能得到蠶絲和蠶蛹。
遲韻拿了一根樹枝在鍋裡不斷攪拌,直到看到每個繭上都掉出了線頭,她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遲韻轉頭看了眼電子屏幕。
「今日捉蟲:32」
很好,連數都不用自己數了。
她將樹枝扔到了一邊,又把吸血藤搬了過來,叮囑道:“把蠶絲抽出來,裡麵的蠶蛹就放一邊,不準偷吃知不知道,等我回來喂你肉。”
吸血藤本來還無精打采地癱在地上,聞言立馬支愣了起來,渾身的葉子一下子豎了起來,連著點了好幾下。
遲韻見狀,滿意地拍了拍吸血藤的葉子,讚歎了一句“真乖”,隨即便開心地朝著大棚外走去。
背過身走出好幾米外的遲韻並沒有發現,她身後的吸血藤突然一個激靈,所有葉子都耷拉了下來,整個藤飛速地全縮回到了狹窄的花盆裡,一動不動,仿佛遭遇了天敵一般。
非白蹲在花盆邊,伸出手戳了戳裝死的吸血藤。
不滿地低聲說道:“哪裡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