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蚊子不負他所望地一邊嗡嗡嗡一邊他的從口袋裡緩緩地飛了出來。
“好像有蚊子?”
同桌小琪的聲音嚇得認真的小傑一抖,連忙側身遮擋,“是嗎?我怎麼沒發現?”
“你沒聽見?”小琪好像有點疑惑,但還是重新將目光轉向了課本,“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小傑忍不住微微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他的蚊子,就驚恐的發現它們兩隻飛的也太低了吧?!!簡直就是坐在座位上伸手就能打到的高度!
飛高點…飛高點…
兩隻小蚊子開始往上飛,發出的嗡嗡嗡聲淹沒在了同學們早讀的聲音裡。
手握昆蟲令的小傑暗暗指揮兩隻蚊子的路線,最後成功讓黑色的那隻落在了小浩的背上,花色的、比較毒的那隻落在了小浩腿上。
開始吸了。
暗戳戳地指揮著吸飽喝足的兩隻小蚊子往後飛的時候,小傑餘光就看見了開始撓背和抓腿的小浩。
穩穩的把兩隻小蚊子收入口袋,小傑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低調的笑容。
轉過頭來的小琪就看見了這個古怪的笑容,她忍不住發問:“你怎麼笑得這麼陰險?”
“沒有啊!”小傑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笑容,拿起書開始早讀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在這一天裡,小傑將自己的小寵物蚊子的飼養任務承包出去了好幾頓,其中大部分都落在了小浩身上,小部分分散給了其他同學。
還有一頓他甚至想承包給班主任,但很可惜,或許薑還是老的辣。
當他指揮蚊子嗡嗡嗡地飛過去時,班主任就伸手往空中拍了,嚇得他連忙示意自己的寵物蚊子飛出一個大拐彎,才躲開了這場滅頂之災。
然後他就不敢想班主任了。
但這種操控小動物,像童話裡的男主角的感覺還真是讓他著迷,簡直要看著口袋裡的兩隻小蚊子,暢想到自己以後揮揮手各種昆蟲就能鋪天蓋地的美妙場景了。
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暢想美好的將來,卻在將要背上書包回家的時候,發現教室裡隻剩下同桌小琪還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小琪也是走讀生,按理來說她也該回家了。
“你怎麼還不收拾東西?”小傑隨口問。
“…我馬上了。”
話是這麼說,但小傑還是看見她沒動。
難道是有什麼隱情?
自認為拿了大男主劇本的小傑一下子來了勁,他連忙放下書包,在座位上坐下,興致勃勃地問小琪,“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看著他一副莫名激動的樣子,小琪有些無語,但或許是實在想找人傾訴,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出來:“我最近回家總感覺路上…”
小琪這個禮拜回家總感覺路上有人跟著她。
雖然一回頭總會看見空蕩蕩的路麵,但在轉過頭繼續往前走時,總會有一種如影隨形的被注視感,往往她加快腳步,也無法擺脫這種感覺,直到一鼓作氣衝進家門,才會感到好受一點。
她有想過跟家長說,但家裡隻有年邁的外婆,小琪不想讓外婆擔心,更不願意腿腳不方便的外婆為了她這種可能是錯覺的害怕感,而每天辛辛苦苦出來接她。
但幾天下來,她又實在感到害怕,所以才在放學時忍不住拖延,不敢麵對那條回家的必經之路。
聽完之後,小傑忍不住想。
要不自己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主角每天放學送送她回家?
好像不行。
先不說她家跟自己家完全是反方向,要是在送的過程中被其他同學看到了,那他們倆可就是有嘴都說不清了,自己這個大男子漢倒是不怕,但小琪是個小女生,她肯定怕的。
那怎麼辦呢?
“報警?”小傑遲疑地提出建議。
“我也有想過,”小琪趴在了桌子上,“但是這都是我的感覺,萬一是錯覺呢?”
好像也有點道理,那咋辦?
正當小傑因為具有了莫名的責任心而想著辦法時,手突然摸到了口袋裡的木牌,憂慮的情緒好像通過木牌傳遞給了右邊口袋裡的小蚊子,小蚊子以嗡嗡嗡的聲音回應了他。
有了!
小傑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瓶底裝著的兩隻小蚊子,放到了小琪麵前,又迅速攔住了她想要往下拍的手,才向她解釋。
這兩隻蚊子是他的寵物,是他看在多年同桌的情分上,才掏出來幫她的,這兩隻蚊子將會護送她安全回家。
但小琪隻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光看他。
小傑決定證明自己。
他轉過身去,表麵上看似淡定,實則內心又激動又喜悅,懷著一種終於開始展示自己的熱烈心情,指揮著兩隻蚊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飛舞了起來。
“轉圈飛。”
兩隻小蚊子在空中轉起了圈。
“向左下飛。”
兩隻小蚊子開始往左下角飛。
“向右。”“一上一下。”
小琪呆呆的看著這堪稱奇葩的一幕,狠狠地掐了自己兩下。
“怎麼樣?”小傑掏出瓶底來收回兩隻展示了好一會的蚊子,“我沒騙你吧?”
“你…”小琪的嘴唇微動,很想說她不信,但感受到仍在隱隱作痛的大腿,還是問:“怎麼做到的?”
“這個嘛…”小傑故作高深地一笑,“保密。”
小琪呆呆地把瓶底以及裡麵的兩隻花色不一樣的蚊子接了過來。
小琪一邊想著剛剛將蚊子遞給她時,小傑那副認真叮囑它們的樣子,一邊往家走。
或許是世界觀一下子受到了太大的打擊,小琪剛踏上這條路時還沒記起要害怕,直到走了一段。
那種如影隨形的被注視感又來了。
小琪忍不住捏了捏手裡的瓶底,裡麵的兩隻小蚊子順勢發出嗡嗡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