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安連華已死,那麼烏格查蘇和薛雲欽的聯盟,以及烏格查蘇最後的結果都是安連奚無法預測到的。
他道:“那什麼時候走啊?”
沈玦回想了下,“小年的後一天
吧。”
安連奚點了點頭,“快了。”沒幾天了。
“到時候要去送送謝將軍他們。”安連奚看向薛時野。
薛時野應了聲,“嗯。”
謝闌將軍是大承的大功臣,而謝景又是朋友,安連奚沒理由不去送送。對於他的要求,薛時野自然也會答應。
兩人買完桃花酥便回去了。
沈玦也提溜著兩包梅花酥回了定國公府。
馬車上,安連奚撚了一塊梅花酥送到嘴邊咬下一口,“好吃。”
說著,他又往薛時野那邊送。
薛時野低眼,看著被他咬了一口的梅花酥。
安連奚笑眯眯看他,“嫌棄我?”
薛時野笑了下,把他的手推開。
看到他這一舉動的安連奚當即收了笑,鼓著腮幫子望向薛時野。
怎麼還真的嫌棄啊。
正想著,薛時野忽地上前一/吻,舌/尖/一探,把他口裡的梅花酥儘數卷走。
“嫌棄?”
安連奚:“不、不嫌棄。”
他都咬碎了,薛時野怎麼可以……
薛時野把他抱過來,“說了,隻有你會嫌棄自己。”
安連奚沒反駁,隻道:“是你不講衛生。”
什麼都能碰,什麼都能吃……
薛時野揚了揚眉,“比如?”
安連奚這才反應自己還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了,連忙搖頭,“沒了沒了。”
薛時野垂眼,繼續看他。
安連奚被他盯得臉熱,“你本來就是什麼都碰,什麼都吃啊……”
薛時野低低笑出聲,“是嗎?”
安連奚點頭,“就是。”
“什麼都碰。”薛時野跟著說了一遍,目光在安連奚臉上逡巡。
安連奚彆過臉。
薛時野又說:“什麼都吃……”
他一字一句,聲音又舒又緩。
安連奚聽不下去了,“你彆說了。”
他知道薛時野後麵肯定沒好話。
果不其然,隻聽薛時野這一句就是,“我隻碰小乖。”
安連奚叫停了,“不許再說了!”
薛時野:“為什麼?”
安連奚終於轉回臉看過去,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就是不許說了。”
薛時野低笑,將頭埋在他頸間,“好,不說了。”
聽到他這麼說,安連奚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薛時野就是不做人。
良久後又補了一句,“隻做。”
安連奚:“混蛋!”
兩人一路說鬨著回了太子府。
薛時野側抱著他,自安連奚有孕,他都是這麼抱的,防止壓到小團子,十分仔細。
不止是這個時候,很多時候薛時野都很小心。
薛時野輕聲開口:“回府了。”
安連奚咕噥了一聲,用旁人
聽不見的聲音道:“不理你。”誰讓對方又胡說八道。
薛時野:“理理我。?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安連奚:“不理。”
說完,他把頭偏到另一邊,接著就看見了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的張總管,還有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溫木。
根據太子妃和太子下車的姿勢,他們已經熟練掌握了兩位主子的相處模式。
比如現在,一定又是太子鬨太子妃了,把人惹急了。
太子也真是的……
張總管心裡直樂,每次看到太子吃癟他都禁不住想笑。
溫木則是不敢聽,怕少爺之後麵對自己尷尬,這樣他會更尷尬。
少爺和太子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安連奚看了看他們兩,繼而默默把頭轉回去,眼角餘光又瞥見了薛時野,伸手就揪他耳朵,“都怪你。”
薛時野任揪,絲毫不在意有沒有下人會看到,“怪我。”
安連奚出夠了氣,又在他肩頭趴了下來。
“想睡了?”
安連奚:“有一點。”
薛時野腳步快了些。
安連奚在他肩頭睡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躺在榻上,外麵的天好像已經黑了。
薛時野點著一盞燭燈坐在床頭,手裡正捏著兩個東西,在他旁邊是還未織完的小圍巾。
安連奚看出來那小圍巾又長了點,看來薛時野回來時又織了點,但讓他更在意的是……
薛時野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安連奚借著搖曳的燭火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他中午從林婆婆那裡拿回來的毛絨小球嗎。
“醒了?”
安連奚指著那兩個小球,語氣裡帶了點抓包後的小得意,“你真喜歡這個?”也不知道趁他睡著的時候玩了多久,上回還不承認喜歡。
薛時野坦言道:“不喜歡。”
安連奚:“騙人。”
不喜歡還趁著他睡覺玩。
安連奚才不信。
薛時野笑著看他,把人撈到自己這邊,“有時喜歡。”
安連奚目露狐疑,覺得他話裡有話。
這個有時……
剛想到這裡,他就看到薛時野把小球放到他身上,“在小乖身上,就喜歡。”
安連奚恍然回憶起第一次他穿的那件大氅,當時他在玩兩個小球,薛時野便順勢戳/弄了兩下。
原來是這個喜歡。
還有上次……
“我知道了。”安連奚抿抿唇。
薛時野道:“知道什麼了?”
安連奚看他明知故問,就放回他手中,“我要睡覺。”
說著,安連奚就要回去。
剛才他睡的地方還暖和和的,中途應該是被薛時野暖過,不然以他的體質,被窩裡根本就暖不起來。
薛時野看著他躺回去,把兩個小球放下,“小乖要睡覺?”
安連奚:“嗯。”
薛時野:“不是剛醒?”
安連奚:“還要睡。”
薛時野‘哦’了一聲。
屋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安連奚閉上眼,想接著睡過去。可能是實在太安靜,五感也就變得格外敏銳,他好似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接著,安連奚又聽見薛時野躺著的動靜。然後,對方慢慢靠了過來。
“小乖。”
薛時野喊了一聲。
安連奚抿唇,不回答,呼吸也放輕些許,準備裝睡。
許久之後,正當他以為自己把人騙過了。就聽薛時野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點笑,問:“耳朵為什麼紅了?”
安連奚轉頭。
薛時野目光灼灼,室內隻燃了一盞燭燈,燈火搖曳,光線明明滅滅。
安連奚眨了下眼,“薛時野……”
薛時野:“嗯。”
安連奚說:“我也喜歡。”
薛時野一頓。
看他愣住,安連奚又說了一遍,“我也喜歡。”
那兩個毛絨小球放在薛時野身上,他也覺得喜歡。
安連奚坐起來,目光搜尋一圈,把那兩個毛茸茸的小球拿過來,放到薛時野身上。
那樣氣質淡漠的一個人,放了兩個毛絨小球上去,其實是有些違和的,但是安連奚卻說:“可愛。”
薛時野等著他說完,才緩聲開口:“拿下去。”
安連奚皺皺眉:“我不。”
憑什麼就許薛時野胡說八道。
他也要說。
“就是可愛。”
安連奚又往他臉上比了比,“你好可愛。”
薛時野眸色深了幾許,在燭光的掩映下,沒有那麼明顯。
安連奚正打算再挪挪位置,想看看能擺到哪去。
“小乖。”薛時野喚他。
安連奚手一頓。
薛時野微微起身,小球順著他起身的動作掛在衣服上,“再不弄下去,一會就臟了。”
臟了……
安連奚抬眼望過去,“你不是說,還有兩日嗎?”
薛時野深深看他。
安連奚低了低眸子。
兩日,就好像在等著那兩日似的。
薛時野說:“那再、”
安連奚打斷他,“再等等?”
薛時野一語雙關:“小乖不想?”
安連奚說:“想。”
他也不知道是哪個想,反正就是想。
薛時野低聲笑了下,接著把小球拿了下來,“我也想。”
說話間,他將人抱起來,背對自己坐好。
“但是,這次要小乖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