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沒有腦袋,或者說沒有自己的腦袋。
它的脖子上頂著一個瞳孔渙散的人類頭顱,女性,很明顯是不知道從哪個受害者身上摘下來硬按在自己脖子上的。
風聲沒有傳遞給張恒衡危險,他率先走了上去,圍著這個最特彆的塑料模特轉了一圈。
同樣的,這個女性受害者的後腦也有傷口,裡麵空空如也。
“依然沒有大腦。”應子心思索,用桃木劍戳了戳它柔軟的身軀,“而且它還不會動,就像是沒有意識一樣。”
“那些隻剩下一個腦袋的塑料模特都會動,沒道理這個最特彆的不會動吧?”
“還有,為什麼所有的人類受害者都沒有大腦,他們的大腦去哪裡了?這又不是那種科幻副本,還有什麼專吃人類腦子的怪物蟲子之類的。”
張衡恒狐疑,很想把它切開來看看是不是裝作不會動。
這些東西一開始在變成隊友的模樣引誘玩家時,都表現格外狡詐智慧,甚至還會配合,就像是背後有個什麼東西在隻會著它們一樣。
所以,這個背後的東西呢?
“你說這像不像調虎離山。”應子心突然道,“引誘我們過來,卻隻在這裡留下一具空殼。”
兩人對視了一眼。
“趕快回去!”
殷羅他們有危險。
應子心不再猶豫,雙手持劍指天,以木劍為引,耀光從上至下炸開:“雷降!”
“轟隆——”
灰蒙蒙的空間裡再次亮如白晝。
……
鮮血將地板浸透,腥臭味撲鼻,死去後看上去和人類屍體無異的塑料模特幾乎摞起來兩層,連個落腳之處都沒有。
源源不斷長著熟悉麵容的怪物蜂擁而至,又在刀光劍影中沒有懸念地倒下。
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一場一麵倒的屠殺。
白發少年身上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鬱,屍寒之力透過他的皮膚向外界擴散,哪怕僅僅隻是和他同處於一個空間,都能感受到那鑽進骨髓直至凍結靈魂的陰寒。
“好多啊,但你怎麼還沒有死呢,是因為我殺的太慢了嗎。”
他歪了歪頭,眸子裡流露出幾分疑惑不解,看上去有種近乎孩童般的天真:“抱歉,現在的我確實是太弱了。”
“或許我應該再快一點,才能找到你。”
他鬆開手,兩柄短劍落了下去,化成灰色的霧氣消失不見。
然後,他慢慢地閉上了眼,一動不動。
一層一層的塑料模特慢慢包圍了他,像是電影裡的喪屍一般,一個個踩在同類的身軀上瘋狂往上爬。
就差一點,
最上麵的那個塑料怪物,隻差一點就能抓住那白皙纖細的腳腕。
就在幾乎要夠到的時候,突然,它猛地炸開!
像是煙花一般,圍著白發少年的塑料模特一圈一圈的綻放,以那剛剛長出來的心臟為中心,全身都爆碎開來。
肢體像是從紙筒裡噴射出來的禮花,紛紛揚揚地落下,染紅一切碰到的事物。
“這下,我就能很快找到你啦。”白發少年開心地笑了起來。
你這他娘的還弱?
那我們是什麼東西?
這殺得輕鬆程度簡直就像是在割麥子了!
刀一過,倒一片。
林如棟瞳孔地震,手在顫抖。
雷覺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都在抖。
兩個人已經縮在了角落,像是麵對暴風雨的鵪鶉,除了瑟瑟發抖外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我覺得,大概出事了。”運動服少女聲音輕得像是風中殘燭。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殷羅之前跟她說,待會要離他遠點了。
何止是離遠點,她甚至這輩子都不想再麵對這個場麵了。
“這都殺瘋了。”雷覺咕嚕咽了口唾沫,“他現在這個樣子顯然有問題,理智都快沒了吧,我們要去嘗試喚醒他嗎?”
林如棟冷漠臉:“你去?”
“那還是算了,他要是把我當成阻攔他的敵人,一刀哢嚓了咋整。”雷覺苦笑,“現在怎麼辦?”
“等,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
林如棟氣若遊絲:“也算是存活任務吧,就是…是在自己隊友手裡的存活下來的存活任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