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羅:“沒有。”
“嘖,行吧。”林毓淨懶得揭穿他,“那要不按我計劃來如何?我經驗豐富,肯定能用最快的方法通關。”
莫名有種大佬帶躺的感覺。
殷羅也樂得不用去動腦,乾脆交給他:“隨意,隻要你能快點就行,我—點也不想再這這裡待下去了。”
“我也不想。”
林毓淨看著他那雙無意識又變成紅色的眸子,暗歎了口氣:“不過如果想要最快通關的話,就需要賭命一把。”
“賭命?”殷羅,“你要讓我去重複羅蘭的劇本賭命?”
“不,是我賭命。”
殷羅:“?”
林毓淨深吸—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從身上口袋掏了掏,—邊默念:“骨化岩蜥之角、無塵生石之水、枯死的淵海之草……—根可以連接夢境的絲線……—麵碎掉的鏡子,一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寶石……”
在殷羅的注視中,林毓淨劃破手臂,用血液在地麵上繪製一個複雜玄奧的陣法。
他的手穩如磐石,表情肅冷,一橫一畫中終於有了高級玩家的模樣。
他將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擺在陣法的位置上,另一隻手燃起蒼白的火焰開始灼燒。
接著,娃娃臉少年單膝跪地,輕聲頌揚:“偉大的【乾枯太陽】,淵海之上,虹光之下,您的光輝永存。”
“將知識奉為籌碼,以靈魂獻作祭品……換取我等所需之物,您虔誠的信徒科柯·範·普賽特在此向您祈禱,懇求您讓真實之錘打破虛妄之鏡,讓陽光衝破迷霧……”
他的神情變得虔誠而又莊重,任誰看見這一幕都會覺得他是信仰堅定的狂信徒。
前提是如果林毓淨自稱的名字不是科柯,交易的東西不是彆人的靈魂的話。
在一片寂靜中,氣氛變得壓抑,光線變得扭曲起來。
有如同枯枝般的陰影窸窸窣窣地探了出來,眨眼間就蔓延到了整個世界。
凡實現所致之處,一切都變得暗沉乾枯。
有什麼偉大而又不可說的東西降臨了。
殷羅震撼的望著這一幕,心臟怦怦直跳,頭腦昏沉,像是暈船一樣突然就有些反胃。
在劇烈波動的視線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驟然在耳邊炸開:“對等的籌碼,交易……”
林毓淨嘴角還沒來得及上揚,祂頓了頓,尖聲道:“外來者……謊言!”
“嘖。”
林毓淨有些失望,但又早已預料。
即使有無罪深淵的掩飾,即使還有迷霧之海特殊霧氣的屏蔽,即使他模仿了科柯靈魂的特質,即使對方隻降臨了一絲意識,還是被瞬間察覺了。
不愧是這個世界的主位神之一,【乾枯太陽】。
但他還有第二方案。
林毓淨速度飛快,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顆金色的寶石,散發著奇異的甜美氣息:“偉大的乾枯太陽,我還有一個交易,雖然過程有些問題,但結果肯定是您想要……”
天黑了。
黑的速度是如此唐突,像是驟然播放完畢的電影,突然熄滅的燈,又或者連接的視覺神經直接斷開了。
世界陷入無聲、永恒的黑暗中。
思維凝滯,時間拉長,呼吸聲也被黑暗吞沒。
就連近在咫尺的殷羅也感受不到了。
林毓淨舉起的手停在半空,意識到不對,肌肉下意識繃緊。
他明明掩蓋的很好,總不能【乾枯太陽】還能氣到真身降臨吧?
而且這場麵也不像是【乾枯太陽】的權能表現啊。
這時,一個悅耳的、輕柔的陌生聲音飄進他的腦海中:“外來的規■■■者,交易達成,如你所求。”
和蒼老的、刺耳尖銳的【乾枯太陽】相比,這個聲音宛如天籟,溫柔而又沉靜。
這並非簡單人類男女音色上的差異,而是仁慈本身。
就好像嚴冬之後邁出房門的第一束暖陽、吹裂湖泊薄冰的第一縷春風,又似輕飄飄落在大地上的一片新雪。
如光如塵,如夢如影。
但祂的到來又是那樣猝不及防,宛如淹沒眾生的黑潮。
祂發言時萬物無聲,祂出現時世界無光,即使表現得再怎麼完美,也是無法否認祂的不可違逆,不可匹敵。
就連一開始蒼老的【乾枯太陽】的意識,都在祂出聲後也再無聲息。
“什麼?不,這不是一開始交易的內容!”
林毓淨大驚失色,在心中大喊:“我是和【乾枯太陽】大人做的交易,您不能插隊啊!!”
對方沒有回話。
黑潮褪去,銀光閃過,他想要的東西出現在了陣法中,手中的寶石也不見了。
很顯然,這是一樁典型的強買強賣。
林毓淨心中苦澀極了。
完了,在一個小小的禁忌副本中翻車了。
雖然第二個交易中,對方拿走的籌碼既不是一開始定下的靈魂,也不是生命或者記憶,而是那顆金色的寶石,但這更讓林毓淨不安。
那種級彆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同意一個不對等的交易,絕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或者說不屬於“現在”的東西被祂拿走了。
西瑪大陸又何時出現了一位這樣的神明?
可惡,早知道他就不該壓製實力,不想著非要在珠珠小朋友麵前露一手……不,他就應該一進副本就把簡繭哢嚓掉!
這樣殷羅就不會被拉入夢裡,可以在普通難度的副本裡通關,他也可以沾光早點回去度假。
更不用作死舉行這什麼勞子儀式,吸引到了那般恐怖的東西。
都怪那個混賬矮子!
林毓淨罕見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