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報催動夢魘之力再次包裹全身,阻攔住煙染,激活珠子。
目前出現一個非常微妙的時刻,煙染因為情感太過豐富,剛好能夠被夢魘之力牽扯。
而幾乎不被噩夢的影響的阿夏,偏偏又因為處於煙染的領域中,行動受限。
李海報非常明白自身的需求——拖延時間。
隻有拖到工作人員前來,那麼這些房間的“貴客”自然也必須要遵守規則,不能再出手。
既然他自己無法抵擋那兩人的聯手,那為何不再拉個幫手過來呢?
這個副本這麼多人、這麼多玩家,隨便拉一個替死鬼,他都有存活的機會不是麼?
所以,要找誰呢?
力量太強的不行,容易反噬,太弱的也不行,可能剛到這裡就直接被殺死了。
這些思緒很多,但現實時間隻過了短短一瞬,李海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就你了,誰叫你倒黴呢?誰叫你仗著有人罩不把彆人放在眼裡呢?
李海報想起之前餐廳發生的一幕,心中滿是怨恨,果然地捏碎其中一顆珠子。
半透明的外殼破碎,裡麵封印著的人頭被釋放了出來。
“去目標拉過來。”李海報命令。
人頭鬼先是用怨恨地眼神看了它=他一眼,然後不得不遵循串珠給它的束縛,潛入湧動的噩夢中,消失不見。
一秒、兩秒、三秒……就在李海報一邊艱難抵禦煙染的影響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對那顆人頭鬼居然失去聯係了。
這是……人頭鬼被瞬間解決了?
李海報心中一驚,看來是他小看了那人。
不過強點也好,夠強的話才是一個合格的替死鬼。
他沒有絲毫猶豫,霧氣湧動,直接一次性捏碎了三枚鬼珠。
人頭鬼一出現,先是朝著李海報嘶吼,然後才不情不願地潛入夢中,去尋找目標。
就在李海報心焦等待地時候,他發現人頭鬼竟然再次失去了聯係。
不僅如此,他又控製不住地笑了起來,整個人好像開始鬆懈。
該死的,那個煙染的力量已經在入侵他的噩夢了!
事已至此,再轉移彆的目標需要耗費更多的代價,既然肉|體帶不過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先把那人靈魂拉過來。
李海報麵露瘋狂,狠狠捏碎了近乎一半的珠子。
“李海報,你在等待什麼?”阿夏輕聲道。
李海報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終於,在大部分的珠子都碎裂後,最後一個人頭鬼有了反饋。
它成功將目標帶來了。
李海報鬆了一口氣,靈魂就靈魂吧。
玩家沒有肉|體的保護,靈魂更容易收到汙染,甚至是不可逆的那種。
但李海報非常願意用他人的命換自己命的,所以對方靈魂被這裡同化,又與他何乾呢?
噩夢蠕動,一個白色的身影猛然從黑霧中掉了出來,砸在煙染和阿夏的前麵。
這人閉著眼,頭發淩亂,沒穿鞋襪。
顯然不久前他還是在床上陷入美夢,下一秒就被李海報這邊用獻祭人頭鬼的邪術拉了過來。
“這麼多人誰叫隻有你一個人入了夢呢,入了夢自然就能夠被抽離靈魂帶過來。”
李海報看著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冷笑:“你以為看不見,就能逃避嗎?”
“……”
空氣慢慢凝固,殷羅一點一點地睜開眼,看著長方形好像棺材一樣的天花板,感受著不再是溫軟而是冰涼的地麵,呼吸急促。
他真的很累,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在半夢半醒之間被一隻蒼蠅打擾。
殷羅忍無可忍,直接將蒼蠅順手捏死,
還沒清靜一一會兒,蒼蠅又出現了。
這次還是三隻。
在極度困倦中被吵醒的感覺非常不好,殷羅心中已經是一腔怒火,但為了欺騙自己還沒醒,還能接著睡,他依然選擇迅速捏死蒼蠅,然後翻身繼續睡。
接著十多隻蒼蠅出現了。
它們圍著殷羅上下飛舞,嗡嗡直叫,甚至還試圖貼近他,抽離他的靈魂。
這下,殷羅是真的清醒了。
就像是寫作業寫到淩晨第二天還要早八,然後再半夜被蚊子鍥而不舍地在耳邊吵醒。
殷羅氣血上湧,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無法平靜的癲狂。
他心中此時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個覺他可以不睡了,這個夢他可以不做了,但是這些蚊子、這些蒼蠅,必須死!
阿夏和那雙赤紅的眼眸對視了一眼,就默默退後了一步。
想了想,她又把正準備哭的煙染,也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