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所有人捧著榴蓮,從惡臭中解放出來。
吃了之後,感覺也沒那麼臭了,還挺香的。
看時間差不多了,閻琛拍拍手,對眾人做了個原地藏身的手勢。
這附近不隻有榴蓮樹,還有一些枝繁葉茂的槐樹和不知名的果樹,火堆的煙霧可以驅散樹上的爬蟲,而榴蓮的氣味可以引來犀鳥和黑熊。
正值中午,體感溫度達到35°上下,這個溫度下趕路戰鬥都非常消耗體力,今天又是開賽第二天,和強隊交手,主動出擊不一定是好事。
昨天已經乾過一回,白楊和丁澤已經熟門熟路,找了個視野相對較好的樹枝蹲著,等獵物自己上門。
不過片刻,四周響起了一片犀鳥的叫聲還有翅膀煽動的聲音。
蕭城隊的人小聲嘀咕,看向閻琛的眼神越發微妙。
這種引怪手段也太野了!是優雅的王族能乾出來的事?
蕭城盯著閻琛和黎澈,唇角微微上揚。
這兩個人比他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打犀鳥就像打移動靶,對二三年級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這一波下來,蕭城組積分加了2400,加上前幾波擊殺玩家的積分,直接竄到總分排行榜第八十八。
這麼下去,說不定有希望拿個名次。
前一百的隊伍都有豐厚的獎勵,要是進前十,單單獎金就有一百萬,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獎品和福利,總價值超過三百萬。
蕭城在心裡琢磨。
如果跟著閻琛能闖到前十,那方宇的單子做不做都無所謂了。
水彈並不能真的對變異犀鳥造成傷害,但他們躲得隱蔽,加上地上有大片的榴蓮吸引了注意力,極少有犀鳥進攻他們。
槍聲和受到驚嚇飛竄的犀鳥很快把這附近的玩家引了過來。
趕過來的玩家以為可以拿下不少獵物,卻成了閻琛他們的備用彈匣。
閻琛一群人躲在樹上,哪都不用去就能把獵物和玩家一波波引過來,甚至連子|彈都能一直接上。
直播間彈幕——
“風水寶地2.0嘿嘿嘿”
“找到了榴蓮就找到了通往勝利的密碼!”
“榴蓮: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烤我來引怪?”
“哈哈哈哈玩戰術還得是我琛。”
“這場比賽後,榴蓮要火了。”
“長這麼大沒吃過榴蓮,現在就是很想嘗嘗是什麼味。”
下午三點十分,他們解決了一波玩家,正下去拿子|彈,沒想到又來了一波。
閻琛和黎澈最先聽到動靜,帶著白楊和丁澤躲到樹後。
那波玩家從草叢中警惕地竄出來,其中一人閻琛認識,正是上一屆學生會主席王延。
和王延一起的有三個軍校生,還有十來個天宮的人。
砰砰——!
兩發水彈擦著閻琛的手臂飛了過去。
一個alpha衝著閻琛他們那邊喊,語氣輕蔑: “蕭城,彆躲了,我看到你了!竟然跟一年級的混,簡直丟我們天宮的臉!”
剛說完,alpha的胸口忽然被什麼撞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一灘藍色水漬。
黎澈鬆開扣扳機的手指:“敢在你爺爺麵前大放厥詞。”
“草!是哪個傻逼開槍?!”alpha身旁的beta破口大罵。
剛說完,又是咻得一聲。
beta也中彈了。
看到罵自己的beta被閻琛擊殺,黎澈心情好了一些。
閻琛快速熟練地更換彈匣,再次對準冒出頭的alpha玩家扣下扳機。
alpha玩家隻是為了尋找攻擊位置,從一顆樹乾閃到另一顆,前後不到一秒竟然被秒殺了,呆愣在那裡,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狙|擊速度是認真的嗎?!
王延躲在樹乾後,聽到隊友說那邊是閻琛和黎澈,眼底湧上殺意。
剛上來就淘汰了兩個,天宮三年級的一群人個個臉色難看。
見他們半天不出來,蕭城故意出聲挑釁:“你們怎麼連一年級都打不過啊,學長,學長?這就跑路了?丟人呐,嘖嘖。”
一句話把仇恨拉滿了。
對麵果然受不了,衝著他們這邊胡亂開了幾槍。
蕭城這隊也跟著回了幾槍,兩邊很快陷入槍戰。
黎澈滑動槍栓,通過多倍鏡瞄準百米外的狙|擊手。
子|彈破空而出,精準命中狙|擊手的心口。
王延這邊的一群人沒有地理優勢,摸清閻琛他們的位置後準備從兩側包抄。
黎澈的位置容易被發現,見他們從草叢中過來,他轉身調整了一個角度,準備一波全乾掉。
腳下忽然踩到什麼圓溜溜的東西,下一刻傳來輕微的震動,黎澈低頭一看,是個長在樹藤上的花苞,此刻已經抬了起來,彈出了一個眼熟的虛擬屏。
【恭喜觸發答題,回答正確可獲得武器線索。】
閻琛解決了一個,悠悠道:“這次不管什麼題都你自己答。”
黎澈:“……”
真無情。
邊上白楊和丁澤正在努力找藏起來的玩家,餘光見黎澈那邊有什麼閃爍,偏頭一看,頓時無語了。
澈哥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請問,一個關係不太好的朋友不想跟你睡,你會?A、打一頓就老實了,B、以理服人,C、用好吃的零食引誘他,D、絕交。】
這什麼破題,黎澈眼尾一抽:“換。”
【很抱歉,題目不支持更換,請在十五秒內作答。】
黎澈瞄了閻琛一眼,淡淡道:“A、打一頓就老實了。”
閻琛:“……”
【回答錯誤,正在啟動懲罰程序。】
黎澈冷哼:“A錯的,那哪個是對的?”
【很抱歉,我們不提供正確答案。】
黎澈:“賽後就舉報你們。”
閻琛:“……”
還惱羞成怒了。
那邊,正在和三年級打得激烈的蕭城看到黎澈眼前的屏幕,立刻對自己的隊伍下令:“往高處跳!”
打到一半的小弟們:“……??又來了?!”
真是見了鬼了。
王延趁亂跳到三米高的樹枝上,槍口隱在樹葉下,鎖定閻琛的位置。
下方忽然傳來動靜,餘光裡有虛影一閃而過,王延感覺到手臂一緊,以為被蛇纏住,猛地甩手這才發現是樹藤。
眨眼間,十多條樹藤朝他攻過來,王延抽出軍刀砍斷樹藤,迅速往上跳。
對麵,閻琛幾人同樣遭到了樹藤的無差彆攻擊。
閻琛抬腿踢開撲過來的樹藤,蹬著樹乾躍起,抓著上方的樹枝利落地翻身跳上。
在被樹藤追擊的同時,閻琛看向對麵,鎖定王延的位置,對方剛好也在觀察他這邊。
兩人幾乎同時舉起手裡的槍。
砰——!
砰——!
兩發水彈在空中交錯,一發打在了樹乾上,另一發擊中王延的心口。
藍色的水漬在衣服上暈開,淡淡的熒光材料讓水漬變得異常清晰。
王延眼前閃過閻琛最後那個閃避的動作,咬著後槽牙,一拳頭砸在樹乾上。
隻要隊伍裡還有一個人,就能代表隊伍繼續比賽。
王延看到計分器上自己淘汰的提示,再怎麼不甘也隻能先離開,等隊友的好消息。
可他剛跳到地上,計分器上再次傳來提示。
【您的隊伍已團滅。】
“不可能!”王延猛地跑出幾步,看到了同樣被擊中的三個隊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下一刻,他們的排名從排行榜上消失,所有後麵的隊伍依次上升一個排名。
懲罰程序持續兩分鐘左右,等所有樹藤變老實後,閻琛從樹上跳下,淡淡地看了王延一眼,轉身就走,好像根本沒把對方看在眼裡。
這樣的舉動觸怒了王延,不禁低喝:“擊殺本校的學長,連聲招呼都不打?!”
閻琛:“你狙|擊學弟,打過招呼嗎?”
王延咬牙指著蕭城:“我要殺的是他們。”
閻琛淡淡反問:“你有那個實力嗎?”
王延一口老血憋在心口,整個人都要炸了。
現在在直播,他不能爆粗也不能對閻琛動手,可說又說不過。
一群三年級得意洋洋地過來,卻幾分鐘就□□團滅了,此刻的表情一陣紅一陣白,甚至不敢和閻琛他們眼神對視。
蕭城這邊又因為樹藤犧牲了一個隊員,他沒在意,反而對著那邊已經淘汰的天宮三年級一陣冷嘲熱諷:“學長,你們怎麼跟軍校二年級混,還全軍覆沒啊,簡直把天宮的臉都丟儘了。”
已經淘汰的alpha隊長很不爽:“再怎麼樣也比你好!”
蕭城聳肩攤手:“可我們贏了。”
alpha隊長沉著臉,氣哼哼地轉身走了。
這波人數不多,可都是排行榜上的隊伍,閻琛這隊前進了三個名次,蕭城這隊前進了五名。
到下午四點二十左右,他們在一處山腳下找到了適合紮營的山洞。
水源就在兩百米外,得繞個彎,在那邊活動的動物不容易過來,也方便他們用水。
剛準備紮營,另一個隊伍從樹林裡出來。
閻琛一眼就看到了方宇,而對方的視線卻落在他和蕭城身上。
方宇認識蕭城?
方宇這組帶隊的是軍校三年級的學生,見狀立刻表示休戰紮營,沒有要進攻的打算。
閻琛點頭應下:“可以,不過要離我們至少十米遠。”
那邊很爽快地答應了。
經過時,方宇瞪了蕭城一眼,冷著臉跟隊離開。
蕭城被瞪得很不爽,不過礙於閻琛他們在場,沒有發作。
天色很快暗下來,閻琛四人坐在火堆前,沒什麼興致地吃著壓縮食物。
閻琛看看終端,還是安靜異常。
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鬆弛的神色立刻警戒。
下一刻,一個穿著軍校作訓服的omega小心翼翼地進了洞口。
“我不是來攻擊你們的!”見所有人眼神看過來,omega舉起雙手,“就是來送點吃的。”
說著,他走向閻琛,把手裡的肉乾遞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答題贏的,口味比發的好吃。”
一聽好吃的,丁澤好奇地問:“答題還送吃的?我們怎麼沒遇到過?”
omega撓撓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是物資盒子開出來的。”
這個人進來時,黎澈就開始打量他。
omega身材高挑,長相清秀,圓圓的杏仁眼看起來無辜又可愛,比起沈煦又少了幾分油膩。
就外形上看,黎澈也不得不承認是閻琛會喜歡的類型。
陌生人的東西,閻琛向來不會收,淡淡道:“謝謝,你自己吃吧,我不缺。”
omega卻不肯放棄。
“這個真的更好吃,你嘗嘗就知道了。”
蕭城一眾坐在另一邊,和閻琛他們隔了三四米,默默坐著看好戲。
早就聽說閻琛特彆受歡迎,竟然在賽場內都有omega冒險過來搭訕。
黎澈轉了轉右手腕,幽幽道:“扛了一天的槍,手痛得都沒力氣吃飯了。”
白楊和丁澤齊刷刷地看過去。
來了。
吃醋的澈哥還有三秒鐘到達戰場。
見閻琛沒說話,黎澈手指一鬆,一包肉乾掉到了地上,故意輕歎:“連拿都拿不動了。”
黎澈正要伸手去撿,卻被旁邊伸過來的手搶先了一步。
閻琛把肉乾遞到黎澈麵前:“還好沒拆封,弄臟了就不能吃了。”
黎澈沒接,餘光掃過站著不動的omega,笑道:“我拿不動,你喂我。”
白楊/丁澤:“……”
故技重施啊!
閻琛沒說什麼,微微轉身朝著黎澈,拆開包裝後遞過去。
黎澈就著閻琛的手咬了一口,頓時覺得這肉乾好吃了不少。
不緊不慢地吃了幾口,黎澈低頭準備再吃,閻琛卻忽然收手。
黎澈不解:“乾嘛?”
閻琛一臉認真:“我看你這樣吃還是很吃力,得嘴對嘴喂才行。”
黎澈:“……?”
什麼鬼?
白楊/丁澤:“……!!!”
蕭城等人:“……?!”
臥槽?!
這是什麼狀況?!
omega更是驚掉了下巴,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閻琛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擠出一塊肉乾咬住,不由分說地搭著黎澈的後頸往自己這邊帶,偏頭湊過去。
哪怕黎澈見過大風大浪,也從沒處理過這樣的情況,盯著緩緩逼近的閻琛,刹那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完犢子了。
竟然覺得就這樣被閻琛喂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