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很可愛,我永遠不會厭煩。”賽諾正襟危坐地點了點頭,目光緊緊跟隨著戈爾,甚至懶得分給迪希雅半分。
“真是夠了,”迪希雅捂著額頭歎了口氣,“你讓坎蒂絲叫我過來到底乾嘛,拜托你趕快說完,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提及正事,賽諾終於將目光轉移回來,對著被曬的奄奄一息的傭兵抬起下頜,點了點:“這家夥,剛剛在沙漠裡襲擊了戈爾,是你們的人麼?”
“哈?不會吧?”迪希雅驚呼,瞪大眼睛打量著躺在地麵上的家夥,“在上次戈爾遭遇伏擊,你一個人【審判】了三百人之後,鍍金旅團裡還有不知道大風紀官和他的【玫瑰】的人麼?”
“不應該啊,我可是聽拉赫曼說,他們就差把你們倆的畫像供起來,好讓所有新人都記得繞著你們走了。”
“非常可疑。”
賽諾聽完迪希雅的敘述,沉聲給出自己的結論。
“嗯,的確有些,”迪希雅點點頭,抬腿踢了腳地下的傭兵,又對著不遠處點頭示意道:“行,這個蠢貨就交給我和坎蒂絲,我們最擅長對付傭兵,保證把他的底都問出來。至於你…”
“說真的,你要不要勸戈爾低調一點?你知道嗎,他要主持研究赤王陵的事情,可是都傳到沙漠裡了。要
我說,地上這個傻瓜保不齊就是為了赤王陵才找上戈爾的。”
迪希雅難得耐心地勸了賽諾半天?來[]_看最新章節_完整章節,轉頭一看,大風紀官卻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
“…算了,當我沒說。你是不可能讓戈爾出事的。”熾鬃之獅插著腰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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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諾是絕不會讓戈爾出事的,這是經曆過【審判】事件的人們的共鳴。
彼時懷抱著心愛之人的青年,就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紫色的雷電之力環繞周身,血色的眸子裡透露出屬於野獸的、殘忍的、冰冷的殺意。
很多教令院的資深學者在那一天,都回想起了賽諾最初來到教令院的稱號——非人之物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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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賽諾和迪希雅之間的談話,在為孩子們講述了今天的課程後,滿臉笑容地回到了賽諾的身邊。
此時已是月上枝頭。
漫無邊際的沙漠中,白天的熾熱已消失殆儘,隻留下讓人舒適的醺風。
考慮到你抄寫下的赤王相關資料,你和賽諾婉拒了坎蒂絲的邀請,決定趕到喀萬驛暫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須彌城。
阿如村外。
你背著手走在賽諾身後,幼稚地踩著他映在地麵的影子。
說起來,夜晚的沙漠本是須彌最危險的地方,充斥著傭兵、盜賊、毒蛇和禿鷲,過去的你從不敢涉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不再懼怕黑暗,不再懼怕危險,不再懼怕…孤獨了呢?
你抬起頭,看向走在你前麵的賽諾。
幾年的時間裡,你昔日的少年已經脫胎換骨。高大的身軀,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肌肉和沉毅的麵容——唯一不變的是眼底對你的執著。
某一天十指交連的時候,你發現賽諾的手已經大到足以包裹住你的手了。
那一刻,你忽然意識到,賽諾長大了。
不再是需要你保護的試驗品,不是跟在你身後的師弟,不是過家家似的【學術家庭】成員,而是你的【伴侶】,你的…男人。
你的心跳開始加速,血液逐漸沸騰。
前所未有的衝動席卷了你的大腦。
那是你第一次主動親吻賽諾。
然後被欺負得很慘就是了。
———
時間回到現在。
你和賽諾一路漫步,終於在午夜之前趕到了喀萬驛。
駐紮在這裡的教令官殷勤地為你們提供了豐盛的晚餐(雖然你覺得應該叫夜宵),並將驛站內最好的一間客房讓給了你們。
一間。
你有的時候懷疑你和賽諾的關係在須彌已經人儘皆知,或者說,至少在教令院和鍍金旅團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吧…
哈、哈哈…
你自暴自棄地在教令官曖昧的目光中,和賽諾攜手走進房間。
喀萬驛的房間自然不如你和賽諾的家裡舒服,但好在還算寬敞。
你跪坐在床邊,為賽諾脫下頭頂的胡狼頭飾、貼身的短袖,和層層疊疊套在腰間的拖地胯裙。而賽諾則坐在你背後,為你解下他親自挑選的純金項圈和手環。
簡單的洗漱後,你們在帶著濃鬱香熏味道的床上安然入睡。
夜晚的沙漠還是有幾分涼意。
但好在,你在賽諾的懷裡,這世上便沒有什麼值得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