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途聽了這話,沉默不語,似乎是在思考這些話的可行性。
帝浩見狀,啞然失笑:“師兄,你難道真的要派人去教訓陸師侄嗎?你可彆被這壞丫頭帶偏了!”
蕭嫣有些不滿地撇撇嘴,說道:“我怎麼就成了壞丫頭了呢?陸師兄那戀愛腦,教訓一頓也不為過吧?”
帝浩沒好氣地白了蕭嫣一眼,緩緩道:“那你呢?你又好到哪裡去?上一次,到底是誰拚命護著慕非寒?”
蕭嫣嘴角微微勾起,緩緩道:“他本來就沒問題,我自然要護著他!難不成任師父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他殺死嗎?”
帝浩張張嘴,倒也無話可說。
蕭嫣想到了什麼,開口道:“說來,最近師父和師伯有沒有重新卜卦?黎民百姓的浩劫,可還在?”
帝浩聽了蕭嫣的話,沒有回答,轉頭看向了神途。
神途沉默片刻,才說:“你們平亂勝利消息傳來那一日,我卜了一卦。未來百年,並無浩劫!”
蕭嫣抿嘴,她捏著下巴,緩緩道:“也就是說,你們之前的滅世預言,已經過去了?預言所指,是苗棟吧?”
神途稍稍點頭,認真地道:“應當是的!”
蕭嫣鬆了一口氣。
滅世預言跟慕非寒沒有關係了!
這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結果。
如今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她一隻手交疊在另一隻手的手腕上,手指捏著手腕上的手繩,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她忽然覺得十分想念慕非寒。
她站起來,朝著兩人道:“師父、師伯,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帝浩隻當蕭嫣確實累了,揮揮手:“去吧!”
蕭嫣行了一個禮,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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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嫣確實回去休息了,不過躺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起來了。
起來之後,她先去看了逐月。
逐月身上的傷尚未完全康複,是坐著馬車回來的。
正義如此,她剛剛回到京城不久。
按照蕭嫣的意思,她是直接被送入公主府的。
之前的鎮南王府,已經被改成了蕭嫣的公主府了。
蕭嫣來到給逐月安排的院子,就有人走過來,告訴她逐月的情況。
她稍稍點頭,走進了院子的臥房裡,果然看到了逐月。
逐月倒是沒有在睡覺,而是靠在美人榻上,正在吃東西。
見到蕭嫣,逐月放下東西,想要去行禮。
蕭嫣按住她,說道:“你吃你的!”
逐月一笑:“我已經吃好了!”
說完,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抬頭問蕭嫣:“要喝水嗎?”
蕭嫣稍稍搖頭,在一旁坐下。
“感覺如何?”蕭嫣問道。
逐月並未直接開口說什麼,而是動了動手腳,才說道:“手腳行動如常,感覺十分好!我應該很快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蕭嫣稍稍點頭,原本懸起來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她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要跟你說,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逐月有些好奇,側著腦袋,問道:“是什麼事情?姑娘不如現在說吧!”
說完,她不由得咋咋呼呼起來:“該不會是姑娘想要將我趕走吧?不要啊,我要一直留在姑娘身邊,不能離開姑娘的!”
蕭嫣看著她咋呼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她伸出手,一巴掌拍在逐月身上,笑著說:“你說什麼呢?我隻是想問一問你要什麼樣的封賞!”
逐月微微皺眉,有些不解:“封賞?”
蕭嫣一笑:“其實也不是我問,而是小皇帝要問。之前,軍功冊報上去,你的封賞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小皇帝的意思是,你是想當一個掌握實權的將軍呢,還是想要當一個沒有實權的誥命,比如縣主什麼的!”
逐月有些驚訝:“這個,還能選擇的嗎?”
蕭嫣聽了,笑道:“彆人沒得選,你可以!”
逐月沉默了下來。
她也知道,小皇帝是看在自家姑娘份上,讓她做選擇。
思考片刻之後,她認真地開口說:“我想像姑娘一樣,帶兵打仗、指點江山。”
蕭嫣一笑:“那就當個將軍吧!你一定可以的!”
逐月眼神漸漸堅定:“好!”
兩人正說著,看到侍女帶著玉扶桑走了進來。
玉扶桑朝著蕭嫣:“大小姐!”
逐月挑眉道:“玉扶桑,你不在安世堂乾活,來這裡做什麼?”
玉扶桑看著逐月,溫聲道:“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
蕭嫣站起來,提步往外走:“正好,我還有事,你們先聊吧!”
說完,蕭嫣離開了逐月的院子。
她讓人將答複傳進宮中後,去了一趟沐王府。
她來到沐王府,並未驚動任何人,隻是看了看記憶之中的地方。
慕非寒住的地方,他以前處理公文的地方,還有……
她在那府中逛了一陣子,驚動了府中的侍衛,那些侍衛前來尋她。
她飛身離開,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來找慕非寒的情景,不由地笑了起來。
離開沐王府之後,蕭嫣正打算去另外一個地方,卻被小皇帝派來的人找到了。
“長公主殿下,必須陛下說,接風宴他命人準備好了,希望公主殿下能立即進宮參加宴會!”
那人單膝跪地,微微垂眸,認真開口。
蕭嫣聽了,點點頭:“你去告知陛下,我馬上進宮!”
那人立即答應,隨後閃身離開了。
蕭嫣很快就進宮了,宮中確實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
這接風宴來的人不少。
她出現的時候,看到小皇帝都已經落座了。
她顯然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小皇帝一看到她,就朝著她揮手:“阿姐!”
蕭嫣走了過去,在小皇帝身邊還空著的位置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