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想法是不錯。
以王羲之的書法進行製卡,捕捉那書法之間門的美,所體現的情感之時, 翩翩又有點捉瞎了。
主要是要把這些情感體現在星卡當中, 藉由星卡再來展示它們, 也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翩翩回憶著, 暢遊著, 一時之間門,她的精神體仿佛是馳騁在天宇當中, 在無數張星卡的精神世界當中。
她甚至在想著,如果這三張書法貼的卡靈又當呈現出什麼樣子呢?
當然, 絕非是人形, 而是書法貼原形。
不過, 如果是這樣, 使用者如不是她本人,和它們進行的溝通將沒有那麼得心應手。
所以,翩翩苦思了一會兒, 決定將星卡和使用者的共感全力加大——
那就是,持卡人將與書法卡靈進行同驅動力。
針對這些群體種族種族,這三張卡自然也將是能夠全體將領一起驅使的星卡。
除了這個難題外, 另外一個就是將這三張書法貼的情感徹底地融入星卡當中。
她依稀記得,“《蘭亭集序》:‘仰觀宇宙之大, 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宇宙之大、死生無常,作為一張領域卡, 它實在在適合不過了。”
當然,和蟲族的黑暗星卡不同,縱然這張蘭亭集序領域卡雖然蒼涼,卻沒有死氣,反而極其壯闊。
宇宙之大,誰不渺小。
可宇宙雖大,它卻著眼渺小,之曠達,之美麗。
友人相聚,歡樂長久,眼前山水之美。
藉由這瀟灑的行楷書展現了出來。
就正如這宇宙當中的種族,沒有誰是常青樹,無論凶殘還是和平,宇宙不在乎。
可身處這之下的種族在乎。
並不是陷入了虛無主義當中。
宇宙很美,可更要活在當下,正如文明並非是歲月而成,文明因活在當下的人們而美。
在感悟到了這一點後,隻見翩翩的周身也生出了一幅幅的畫麵。
是時,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茂林修竹,曲水流觴。
君子列坐,暢敘幽情。
很快,這些畫麵又化作了一行行美麗的書法。
激昂瀟灑,揮筆落墨,於宣紙之上。
蘭亭集序卡成。
翩翩揮手一邊,然後開始思索著《快雪時晴帖》。
《快雪時晴帖》是行書,妍美悠雅,細膩精致,僅僅28字,於雪後問候親友,心情暢快。
翩翩勾勒的時候,也放飛自己的思緒去暢想著,將快雪時晴帖裡當中的悠遠韻味儘情揮灑出來。
她有意讓它成為一張領域卡,因而也就將王羲之的書法和快雪時晴後的場景相結合起來。
卡成之時,隻見時大雪初晴,王羲之於窗前揮墨宣紙前,寫下這流傳千古的名帖,行書風流,如行雲流水般地飄向雪後的庭院,不知不覺當中,場景似乎也有所變化,卻見他與親友相會,以雪飲茶,雪中相會,談吐風流。
翩翩視線也落在了此時此刻的製卡空間門當中,仿佛都叫她聞到了雪的那種晶瑩冰冷感,雪後初晴的陽光亦是溫柔,仿佛凡是它所光照之處,纖塵不染空靈輕逸。
幾乎是在被這種氣息籠罩的時候,翩翩就知道,自己這張卡做對了。
她頓時臉上也充滿了喜悅的笑容,“沒錯,這就是我想要做的輔助卡。”
也隻有這樣的星卡,才能抵禦如今蟲族那瘋狂的節奏。
翩翩相信,就算是那些各種各樣不斷出現的天災,也一定是能夠應對的。
她吐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做最難做的那張星卡。
也就是王羲之的書法名帖《喪亂貼》。
要換作以前,從來沒我也這種心緒的翩翩,自然也是很難把握住書聖那種悲憤哀傷的心情。
可是在羅美上將這些年輕而優秀的將領為了守護民眾而犧牲了自己後,在銀色大廳墜入那如同噩夢般的意識後,清晰地體會到了最後那一分鐘內所有人的情緒時。
亦或者是得知那名為應晝的青年如此惡劣而冷血,作為蟲貴族的他,挑起了幾萬人的傷害時。
終於把自身和這個聯盟聯係起來,她不是彆人,她就是容翩翩。
一直以來在親朋好友守護下的她,自然也不希望他們被傷害。
這種聯結的情感非常的奇妙。
它是羈絆。
也是緣。
而如今的她,也有了想要守護他們的想法。
故而,在這個時候,王羲之的喪亂貼裡麵那種豐富的情感,她能夠感知到了。
當年王羲之先祖之墓一二再次被荼毒糟蹋,而他卻無能為力。
這種悲憤。
又怎不是她對蟲族的悲憤。
當《喪亂貼》和星卡結合起來,那鐵畫銀鉤、細如發絲的筆畫狂草行書,也能見到那種沉重凝滯情緒幾近變化,已從激憤到了無奈。
翩翩細膩地把每一絲細小的情緒都結合了進去,以便能夠做出更加完美的星卡。
當喪亂貼卡出現的時候,它整張卡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陰鬱之感,可幾乎是下一秒,又叫人感覺得到,它的情感之豐富,絕非隻是陰鬱可以進行形容的。
這是一張主控製的範圍星卡,翩翩儘可能地把它能夠實現的效果做到最大。
很快,三張書法卡都已經出現在了翩翩的手裡。
蘭亭集序豁達美麗,快雪時晴帖妍麗悠閒,喪亂貼流暢激昂。
這三張神級星卡可以說,是目前翩翩所有的靈感和技法集成。
它們施展的範圍,甚至可以憑借著使用此卡的人們操縱的精神力所限定。
很快,翩翩就握著這三張卡從星卡空間門裡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蟲族和聯盟之間門戰鬥又已經開始了。
甚至於,比起之前更加瘋狂。
負責通訊的溫采上將也是率領著一眾的通訊軍人不斷地把各處的發現火速地通知各軍隊。
秦采上將和白宮上將的視線,始終落在了不知何時又開始在正麵戰場開始連綿不絕的天災。
他們的視線也落在了不時被光幕捕捉到的,這一次蟲族的統帥蟋蟀貴族和蜘蛛貴族。
事實上,蟋蟀貴族在進行指揮著。
就在剛才,聯盟軍隊就已經接到了廣大駐殿大星卡師的星卡救援。
可是不知怎地,似乎總能在這蟋蟀貴族的指揮下及時避開。
“我懷疑應該就是這蜘蛛貴族能夠查探到我們的聯絡!”很快,白宮上將這樣說著,儘管他自己也不太願意相信,可這巧合實在是太多了。
讓人想不相信都難。
明珞也不敢相信,自己這樣有把握的一張範圍領域卡,竟然就被蟲族這樣輕易地避開了。
看著光幕裡,精靈森林星卡籠罩的範圍竟然被那些可惡的蟲子當做是了巢穴。
遮天蓋地的蟲災襲來之時,森林的治愈之光也被它們手裡的黑暗星卡泯滅了光芒。
很快,握著這張神級星卡的少校也知道回天無力了,當即是收回了星卡,開始回撤。
秦采上將看著這一幕,那冷厲的輪廓也鋒利地披著霜雪似的。
雖然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明珞卻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
她也極是不甘。
今天實在製卡太匆忙了,如果給她時間門……如果給她時間門一定能夠做得更好!
明珞緊緊地握著雙手。
秦采上將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很沉靜而迅速地下達了自己的戰術,事實上,如明珞這樣情況還不少,畢竟今天大星卡師們也是首次挑戰大範圍的輔助卡,不少都在這上麵翻車了。
當然,也實在是沒有想到,蟲族竟然如今如此凶險。
這停戰了三四個小時後,它們仿佛比之前還要凶殘,就像是之前隻是上菜前的小點心,現在才是正菜一樣。
好在,很快唐納德和泉輝、伯尼等老牌駐殿大星卡師也出來了,他們帶來的領域卡解了燃眉之急。
卡茲首席盯著光幕裡正麵戰場的各大危難,然後道:“這個蜘蛛應該就是下半場的軍事。白宮上將,你沒有猜錯,它就是擁有著探聽信息的天賦本能,而且,它們的手裡這些黑暗星卡的質量也絲毫不次於我們手裡的神級星卡,甚至更加凶殘。”
“剛才吞噬明珞那張精靈森林的就是一張S卡。”
秦采上將神情嚴肅,“卡茲首席,我想,我們現在應該選擇一些隊伍進行奇襲,不然在這樣下去,恐怕會真的被它們突破進來。”
卡茲道:“秦采上將,你是這一次統率應對蟲族大軍的總帥,就按你的想法。”
卡茲寬和的望向秦采,似乎在等著他接下來的想法。
很快,在秦采上將說出來以後,卡茲也是點點頭,隨即道:“既然這樣,那就選一些星卡吧。”
秦采的視線落在了正好走出來的翩翩身上,在她臉上露出輕鬆的神情的時候,他忽然就連之前的鬱悶在此刻都變成了一種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不隻是他,就連卡茲等駐殿大星卡師們的視線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翩翩:“……”
她才發現,她似乎是最晚出來的那一位。
卡茲慈祥地向她招手,“翩翩,快過來。”
翩翩點頭,走了過來。
發現作戰廳裡,此刻的氣氛也十分的緊凝。
翩翩的視線也落在了光幕裡戰況危急的正麵戰場,可以看得出來,在下半場的戰場上,應對起來遠比上半場更加吃力。
而蟲族那邊則是不知道吃了什麼藥,竟然凶殘得一逼。
由族群集結的天賦本能,各種天災也出現在正麵戰場上。
雖然駐殿大星卡師們剛剛製作而成的神級星卡,已經到了各軍隊的手裡,不過似乎大半還是被克製。
翩翩在短短的幾眼裡,就大概是看出了這種情況。
“首席,秦采上將……”這會兒大家的心情不大好。
尤其是明珞,這會兒就連翩翩過來了,都沒精打采的,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
泉輝和唐納德也是有些皺眉的樣子。
“翩翩,你的星卡做好了?”大概是因為翩翩是他們當中最年輕的駐殿大星卡師,又是第一次接這種短時間門的任務。
大家還是比較關心的。
這會兒大家的視線也是落在了她手裡。
卡茲首席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是笑著看著翩翩的。
翩翩早就知道這位老爺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主,當即也是把自己手裡的三張星卡遞給了他。
這下大家的視線也就落在了老爺子手裡的星卡。
隻見這三張星卡,都很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