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麵一個放哨的哨兵注意到了她們,很不友善的走了過來,成小蘭剛要解釋,林巧兒就上前一步急忙問道:“軍官大哥!我是來找成正業的!你們這有一個叫成正業的!對吧!”
她憋了一路,實在不想再忍了。
可以說,自從知道駐紮的虎賁軍已經撤軍之後,她整個人都是有點兒恍惚的,她現在隻想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四郎到底在不在這!駐紮地隻有一百個人,要是四郎在,這個哨兵怎麼可能不認識他?!所以林巧兒此刻激動地看著對方,倒是讓那個哨兵給愣住了。
胖嬸連忙解釋了幾句,隻說是自己來尋親。
那哨兵這才明白。
“成正業……”
林巧兒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了。
“他不在。”
瞬間,三個人臉色慘白。
林巧兒差點兒沒有站穩,被成小蘭一把扶住,但是這次,成小蘭明顯比她冷靜。
對方說的是他不在,而不是沒有這個人。
於是成小蘭問:“那他在哪?”
林巧兒也猛地反應過來。
“他上山去了!百夫長今天給他了一個新的任務!現在還沒回來!”
三人的心情書瞬間像是經曆了大起大落一般,複雜到說不出話來。
林巧兒無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都說不出話了,好在大姐繼續幫她問:“那請問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那哨兵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這走的時候也沒說啊……不過打野豬不是個輕鬆活吧,說不定也得好幾天。”
不過總算是確定人在這了,林巧兒眼眶變得有些模糊。
“我等就是……”
半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幾天。
不過,軍營那邊忽然衝出來了一群人。
“你在乾嘛!趕緊去幫忙!有信號!山上遇到野狼了!”
野狼?!!
所有人大吃一驚!
林巧兒急道:“是四郎遇到野狼了嘛?!是四郎嗎!”
那哨兵還挺熱心,道:“肯定是!這野狼可不是開玩笑的!”
胖嬸臉色也白了。
“我先前聽說過山上有野狼,可這麼多年也沒人見到啊,難道說最近村裡人少了,它們就敢下山了?”
野狼是群居性動物,一旦出動後果不堪設想。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林巧兒想也沒想的就要跟過去,被胖嬸一把拉住:“你瘋了?!”
“我得去看看他!”
她都走了這麼遠,就是為了來找他,明知道他就在前方,她怎麼可能不去!
胖嬸拉著她不放:“這不是開玩笑的!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成小蘭又慌又急,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很快,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本來也是要上山的,但是看見林巧兒一行,頓了頓,示意那哨兵解釋,哨兵就把林巧兒的身份說了。
這就是百夫長。
他眯了眯眼,看了眼林巧兒:“林巧娘?”
林巧兒一愣。
其餘人也愣了。
她們……好像還沒有自報家門吧。
“你要去見成正業的話跟我來。”百夫長粗聲粗氣。
“百夫長?”那哨兵似乎也有些不解,百夫長沒有多做解釋,而是看著林巧兒,林巧兒抿了抿唇,她現在什麼也不怕,毫不猶豫就站了出來。
“我跟你去。”
-
“瘋了,都瘋了……”胖嬸猶豫了一下,決定回村裡喊人幫忙,成小蘭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士兵們都很不解為何百夫長要帶兩個女人上山,一路上都在好奇的張望,而林巧兒和成小蘭沒有多說,隻是要緊牙關跟著一起上山。
“好了,你們就在這等。”
走到半山腰上,百夫長大概是看出他們兩個體力不支。
“你留下來保護她們,野狼一般不可能到這裡來,所以這裡是安全的。”百夫長指了指那個哨兵,看得出來,那個哨兵也是隊伍裡最弱的一個,不過保護她們還是綽綽有餘了。
林巧兒有些不解地看向他,百夫長難得解釋了一句。
“邢舟的信我早就收到了,成四這次能回來你們肯定能見上一麵,要是回不來,你也能給他收屍。”
林巧兒臉色一白,但是也明白了。
這個人,就是邢舟之前說認識的冀陵鎮的軍官。
難怪,剛才他一下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也難怪,他願意帶她上山來……
隻不過……
成小蘭也哭了,連忙勸道:“弟妹……就在這裡等吧,我和你一樣著急,但是再上去,要是真的遇到野狼,你和我啥忙也幫不上,萬一你要是再出事……你叫我……”
林巧兒已經精疲力儘,緩緩靠著大樹坐下。
“我知道了……大姐莫哭了……”
“我在這等就是……”
那哨兵也很聰明,同情地看著她們。
哪有跋山涉水過來……就要人準備收屍的……
這也太……
三人陷入了沉默。
這山很大,樹很多。
不同於桃庵村的小山,這是真正的深山,危險重重,哨兵不敢放鬆一絲警惕,而且隨時做好了帶著她們跑路的準備。
等了很久,林巧兒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三人都有些口渴。
哨兵看了看周圍。
“我去打點水,但是你們彆動。”
不遠處有口泉眼。
林巧兒和成小蘭緊張的看著周圍。
那哨兵繞過一個灌木叢,剛靠近那個泉眼,忽然!一陣淩厲的風聲。
“啊!!!”
周圍什麼東西迅速收緊,接著,樹上嗖的一下!那哨兵直接就被一個大網網住,騰空吊了起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林巧兒和成小蘭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半空中的人。
“救命……救命……我中了陷阱了……!”
林巧兒和成小蘭反應過來,趕忙跑了過去。
“這、這怎麼辦!你現在被吊起來了!!!”成小蘭焦急問道。
哨兵:“砍斷繩子!我把劍扔給你們!”
他在那個大網中掙紮著,想把腰間的佩劍給她們扔下去,可是這個陷阱很靈活,獵物越動,就收的越緊。
林巧兒終於覺出了不對勁,她仰著頭看著半空,忽然覺得。
這個陷阱,這個網扣,怎麼那麼的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