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森隻是看著卓凱, 沒有回答他的話。
氣氛微妙,易時陸主動打破:“還是我去做吧,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他向廚房走去。
凱麗見勢不妙立馬躲開, 也跟著易時陸向廚房走。
到了廚房把門一關,凱麗抱怨著:“我保證我做的東西不難吃,真的, 以前你沒來的時候,卓森還不是一樣吃我做的東西。”
易時陸安撫她:“也許隻是他口味改變了。”
“他以前脾氣也不這樣,沒這麼難伺候。”凱麗交叉手臂抱在胸前:“難道我真得學幾道中餐了嗎?陸陸, 你教教我吧,你最拿手的幾道就行。”
易時陸笑著回答:“好, 但現在不行,現在我得努力保住我的工作。”
凱麗同情地看著他:“卓森今天確實奇怪, 我也不懂他為什麼……加油,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為了快點讓卓森吃上午餐, 易時陸選擇做簡單一點的家常菜,他炒了一碟西蘭花, 用之前備好的肉沫燒了一道肉沫豆腐, 又弄了個海帶湯。
做好後易時陸走到餐廳,擔心卓森還有其他的要求。
但兩個菜一個湯放在卓森麵前, 卓森卻一下筷子也沒動。
他掃過餐桌, 完全沒有看易時陸。
“我飽了凱麗,叫阿唐送我上樓。”卓森吩咐。
易時陸沒看過卓森用這副樣子吩咐人, 大多數時候,卓森在他麵前一直是那個有點邊緣的、害羞的但溫柔可愛的青年。
卓凱蹙眉:“阿森。”
“怎麼了小叔,”卓森沒打算給任何人留麵子:“現在我連自己想上樓的權利也沒有了嗎?”
易時陸走上前,蹲在卓森身前, 仰頭看他:“我來送你上樓。”
卓森扭過頭,看著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的凱麗:“凱麗,不是讓你去叫阿唐嗎?”
他完全忽視了易時陸的話,把他當成一個隱形人。
凱麗又要開溜,以叫阿唐為借口。
易時陸尷尬地站起身:“卓森,你什麼都沒吃。”
卓森說:“記得把所有東西都倒掉,凱麗。”
易時陸垂下眼睛,小聲說:“那太浪費了。”
阿唐已經來到了餐廳門口,卓森按著輪椅向他走過去,越過易時陸,阿唐立刻推著他的輪椅走向樓梯。
凱麗看著桌上的菜,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易時陸說:“我來收吧。”
他把菜放進冰箱,留給自己當晚餐吃。
對於卓森的生氣,易時陸理解為他在氣自己玩忽職守。他覺得卓森大概是不想見到他,於是接下來幾天都是做好飯讓凱麗去送餐。
正好最近各課都要交作業,易時陸也忙起來。和卓森接觸少了,和卓凱的接觸卻開始變得頻繁。
易時陸不知道這些公子哥是做什麼的,他們好像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不用擔心工作。
經常看到豪車來接易時陸,同學看他的目光也變得曖昧。
“時陸~”有人對著他吹了一聲口哨:“最近總來接送你的人是誰啊?”
易時陸無奈解釋:“是雇主,之前你們見過,福利院那個。”
同學無語地戳了一下易時陸的腦袋:“你真是榆木腦袋,如果隻是雇主的話,怎麼會天天接送你啊,太單純了吧。”
易時陸一開始還沒想到這個問題,被同學點了一下他也開始留意。
有很多細節他之前確實是忽略了,比如有一次路過一個花店的時候,不過就是說了一句紅玫瑰很漂亮。
真的隻是真心的讚歎。
晚上放學時卓凱的車裡多了一大束紅玫瑰,易時陸看見不由得愣了一下:“好漂亮的花。”
卓凱:“哦,晚上看見剛好有促銷活動。”
他從那一大束裡麵抽取一支遞到易時陸麵前:“送你一支。”
易時陸當時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卓凱又不是把一大束都送給他,隻是一小支而已,他不是敏感的人,生活中有很多事情等待他處理,他沒有精力把心思放在研究這些細節上。
但一次兩次有這種“偶然”,加上同學的提示,他也覺得……不能隻是用“偶然”來解釋了。
坐在車裡,易時陸認真看著卓凱,思考著。
卓凱的餘光掃到他:“你已經看了我一路了,有什麼話要說嗎?”
易時陸:“我在想玫瑰的事情,你上次送我的那隻。”
卓凱:“嗯,怎麼了?”
易時陸:“我把它放在牛奶瓶裡,放在了窗邊。”
卓凱打了一個響指,麵不改色,沒有流露出半分多餘的曖昧:“牛奶瓶放玫瑰,簡直完美。”
易時陸:“是這樣,它開得不錯。”
卓凱笑笑。
易時陸:“但就是因為很漂亮,所以總擔心會枯萎。”
卓凱笑起來:“那你覺得永生花怎麼樣?永遠也不會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