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禎還傻傻地不知道皇帝準備要對她做什麼，繼續用那茫然又無辜的眼神看著沈定。
這下殿內沒有外人了，沈定也不用再忍著，他彎下腰要將林禎抱去沐浴。當他一靠近，林禎終於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像小動物一樣警覺地往後躲了躲。
她這個無意識地舉動把沈定給逗笑了，一把將人撈進懷裡緊緊抱住不讓跑掉，笑著說道：“現在才知道危險，已經晚了，寶貝。”
林禎隻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沈定扛在肩上往屏風後麵的浴室走去。
浴室裡，浴桶放滿了熱水，水霧氤氳，給人一種朦朧曖昧的感覺，流光甚至還貼心地給他們準備了月季花瓣，那些花瓣在室內散發著濃鬱的香味，給這夜晚又增添了幾分浪漫。
沈定視線略過那籃子花瓣，心想明日也許可以打賞今晚伺候的宮人。
林禎被抱得不舒服，不停地掙紮抗議：“放我下去，難受，嗚……”
沈定這才將她放下來，林禎雖然人醉了，但還是很記仇的，就氣鼓鼓地瞪著沈定。沈定笑了笑，摸著她的臉蛋道：“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嬌氣，才這點兒就說難受，那今晚你要怎麼度過呢？”
林禎氣死了，也不管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見他手指頭就在嘴邊，嗷嗚一口咬下去，但也還知道分寸，沒有用力咬，隻是用門牙輕輕地磨著指骨，以示自己的憤怒。
沈定卻是眸色一沉，低笑道：“這可是你先惹的朕，彆怪朕不客氣了。”
林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還沒看清他此刻的眼神，就被他抓住雙手，欺身上前吻住。
浴室裡水聲不斷，偶或響起一兩聲女子的驚呼和抽泣。水從浴桶漫了出來，浴室裡一地的水，甚至還從屏風底下流出到寢室裡。
但浴室裡那兩人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
鄭華和其他值夜的宮人就兢兢業業地守在殿外，不敢進去一步。站得累了，就跺跺腳，抬起頭看看天色。
從月上中天一直等到了月亮西沉，殿裡的動靜一直沒停下來，皇帝也不曾叫他們進去伺候，他們隻能老老實實地守在外頭，也是頭一次覺得夜晚這麼漫長。
鄭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殿門，裡麵還沒完事，不禁搖頭歎氣。皇帝禁欲了這麼久，一朝破戒，皇後殿下怕是有得受咯，也不知道她那小身板承不承受得住。又想到皇帝都一把年紀了，開個葷就這麼不知節製，真是……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殿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鄭華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完事了，趕緊讓身邊那幾個小蹄子打起精神來，時刻準備進去伺候。
寢室內，林禎裹著錦被縮在龍床一角，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兩隻眼睛卻警惕地盯著沈定看，不敢有一點鬆懈，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又被這老禽獸拉過去。鬨了大半個晚上，她是真的怕了，那點醉意也早就醒了。
沈定披上寢衣，拿來乾淨的濕毛巾坐到床邊要給林禎擦臉。林禎今晚一直在哭，一張小臉都要哭成小花貓了，沈定也是現在才有空想起來要給她擦擦臉。
看到林禎那幽怨的小眼神，沈定忍不住失笑，對她招招手寵溺道：“禎兒過來，朕給你擦臉。”
林禎忿忿得瞪著他，聞言哼了一聲，彆開臉道：“我才不要！你定是想騙我過去！”
她今晚哭得太久了，聲音都有些啞，聽起來沙沙的，像是一隻貓爪子在撓耳朵。
沈定也不惱，依舊笑著，耐心地哄她道：“朕不對你做什麼了，快過來吧，天色已經不早了，你也累了，過來朕哄你睡覺好不好？”
林禎裹緊自己身上的小被子，轉過身背對著他準備就地躺下睡覺，不理他了。
沈定看她氣鼓鼓的背影，像一團被人欺負得狠了自閉的小刺蝟，實在可愛，教他的溫柔都要從心房滿溢出來。
他上了床，將林禎連人和被子抱在懷中，就像母親哺育孩子時的姿勢。林禎被他整個人翻了個身，又被被子裹著，動彈不得，隻能氣呼呼地瞪著他。
沈定一邊笑著一邊用毛巾輕輕地擦拭她的臉蛋，又將她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擦了擦。將手翻過來的時候，可以看到林禎的手心有點發紅，也不知道是之前，還是她剛才抓被子的時候太用力抓紅的。
將林禎的手擦乾淨後，沈定又拿到嘴邊親了親，然後把毛巾隨便地上一扔，就抱著林禎躺下了，借著殿內的燭光欣賞著林禎嬌憨的模樣，心滿意足地說道：“朕今晚很高興，這是朕三十七年來過的最高興的一次生辰，謝謝你回到我身邊，願意陪在朕身邊。”
林禎的臉微微發紅，下意識地將臉藏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沈定，一言不發。
沈定也不介意她有沒有反應，又接著說道：“朕很愛你，朕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知道愛人的滋味，你是朕的唯一，朕的心上人，此生不變。”
他用低沉的聲音訴說著對林禎的愛意，起先林禎還能強打著精神聽著，到後麵實在又累又困，失去了耐心，直接在他催眠般的告白中安心地睡了過去。
沈定也不惱，隻是低低地笑了一聲。算了，這小丫頭還不懂什麼是愛呢，不過他不介意，他會用行動告訴林禎他的愛，也不介意用一輩子來教會林禎。
他伸手給林禎掖了掖被子，將她圈進懷裡，也滿足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