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手塚國光應了一聲,和幸村精市簡單寒暄了兩句,就把目光落在了正試圖從隊伍裡蹦出來的菊丸英二身上。
事實上,他們會過來,就是因為菊丸英二說起剛剛和津島修治他們的相遇。
菊丸英二見部長們打完招呼,便小跑出來,湊到津島修治的身邊,手臂搭上對方的肩膀,給他透露消息,“剛剛警方那邊說,手機的主人找到了。”
“是嗎?那挺好的。”津島修治眨了下眼睛,並不是很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主人說想要感謝我們,所以我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警局。”菊丸英二會過來,正是因為這個事情。
雖說手機是他和乾貞治先發現的,但是總歸是他們四個人一起送到警局的,於情於理也該讓津島修治和毛利前輩知道,甚至跟著一起去見見手機主人。
津島修治歪了下頭,他本人是不想去的,就是不知道毛利前輩怎麼想的。
於是,他對毛利前輩發出了詢問,看看他的意見。
毛利前輩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果斷選擇搖頭。
津島修治便笑著說道,“手機本來就是菊丸前輩你和乾前輩先發現的,我和毛利前輩不過是陪同你們一起去了警局,手機主人的道謝,我們接著實在是不合適,還是前輩們去吧。”
菊丸英二嘟囔道:“但是,我們一起送去的啊!”
他倒是並不偏向什麼,隻是單純覺得大家一起送去的警局,就該一起接受道謝,要不就都不去了。
幸村精市見這事不大,部裡的兩個人也都不想去,便出麵圓場,“我們部裡接下來有行程,實在是不太方便。”
菊丸英二張了張嘴,有些苦惱。
不二周助走了過來,拍了拍菊丸英二的肩膀,笑著說道,“英二,津島學弟和毛利前輩看起來都沒有時間,我們還是不要太打擾他們了。”
菊丸英二琢磨了一下,決定了下來,“那我們都不去了!反正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送個丟失的手機而已。”
津島修治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反倒是多注意了一下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是青學的“天才”,他身上的權外者氣息要比菊丸英二他們多多了,顯然,這位是個潛在的權外者,而且有可能已經開發出相關的能力了。
津島修治琢磨起哪天去試試不二周助的能力,但轉念一想,有這個想法也沒用啊,青學又沒有進關東大賽的前名,更進不了全國大賽,自己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和他們打上比賽。
這麼想著,津島修治便放棄了。
不二周助把菊丸英二領了回去,兩邊簡單地交流了兩句,便分開了。
倒是中原中也湊過來,小聲地和津島修治說了下真田弦一郎的“異樣”:“真田副部長剛剛一直盯著手塚國光。”
那個目光熱烈的程度,像極了芥川龍之介對中島敦的“對手”意味。
津島修治也升起些許好奇,在上了大巴車後,主動湊到消息特多的仁王前輩那邊,試圖找到一些答案,“仁王前輩,真田前輩和手塚前輩難道有什麼趣事嗎?”
他很巧妙地用了“趣事”這樣一個說辭,引得仁王前輩一陣笑。
“什麼趣事,就是不服輸而已。”仁王前輩擺了擺手,他還是很樂意分享一下真田的“樂子”的,畢竟是和自己脾性不是很合得來的家夥。
“關東這邊以前有個小比賽吧,也是搞網球的,當年幸村和真田都去參加了,裡麵就有手塚國光,手塚國光沒有進前名,被淘汰了,不過真田私下和他打過,輸了,這不久記住了。”
仁王前輩聳了聳肩,偷笑道,“真田以前氣血可旺了~”
這話說的倒也不假,畢竟過去的真田玄一郎和切原赤也還是很相似的。
津島修治眨了下眼睛,明白這就是“第一次失敗”留下的遺憾與誌氣。
“比起輸給手塚國光,幸村前輩應該打敗真田前輩更多次吧?”中原中也不解地說道,“這要比起來,為什麼是惦記手塚國光更多?”
他平日裡看真田前輩和幸村前輩的相處,這種特彆的“追逐感”可沒有這麼強烈。
“蛞蝓也不想想,幼馴染這種天天見得到,時不時就可以打比賽的,和那種第一次我就輸了,後麵怎麼也沒法湊在一起打比賽的,怎麼可以相提並論呢?”
津島修治翻了一個白眼,覺得中原中也的腦子實在是不好。
中原中也隱約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距離產生美”吧?
哦,用“美”來形容不太對,那就說——距離產生“執念”!
仁王雅治想起那個比賽,推了推前麵快要睡過去的切原赤也,問道,“你就沒有在參加那個比賽裡遇到什麼對手?”
“誒?我迷路遲到被取消資格了,沒有打過……”切原赤也迷迷糊糊地說著,頭一點一點的。
“那也太遺憾了。”仁王前輩感慨著,“柳都很遺憾他沒有去參加呢~”
柳蓮二沒有吭聲,但的確是有些遺憾的。
誰知道當年的比賽還有這種信息存在,他要知道早就去圍觀記錄了!
不過現在也不差,反正總有一些渠道是可以收集全消息的。
仁王雅治問完了切原赤也,自覺不可以落下身邊的兩個小學弟,推了推中原中也,問道,“你有什麼遺憾的嗎?比賽之類的,或者是對手之類的?”
中原中也在網球方麵當然是沒有什麼遺憾的,倒是對手方麵……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津島修治。
想起第一世對方的所作所為,無論是十五歲坑自己進港口黑手黨的全過程,還是十六歲不得不聽森鷗外的話把魏爾倫的目標落在自己的小夥伴,又或者是再大些的時候對方日常坑自己的事情……每當想起這些,他都恨得牙咬咬!
但是要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這也是獨屬於他們的羈絆了,正是這些事情才把他們徹底的聯係在一起。
“怎麼了?看我乾啥?”津島修治“毫無自知”地說道。
“當然看你了!”中原中也冷笑了一聲,“我最大的對手就是你這條滑不溜秋的青花魚!”
“青花魚可以用滑不溜秋來形容嗎?”切原赤也疑惑地問道。
“噓……彆管這個問題。”丸井文太正打算聽八卦呢,立馬把切原赤也按了回去。
津島修治吐了下舌頭,“蛞蝓沒腦袋,最適合拿來踢著玩啦~”
“是有什麼幼馴染的趣事嗎?”仁王雅治立馬升起了無限的好奇心,探究其過往。
中原中也想了想,覺得這些也沒啥不好說的,反正都是上上輩子的事情了,轉化下語言說出來也沒啥關係。
“我最初和這家夥是不認識的,有自己的小團體,不過我個團體的朋友們表麵上是聽我的,實際上都挺看不上我,隻是單純看我好騙,坑我去給他們做事,”中原中也模糊掉森鷗外,又把“羊”的存在換了換,“這家夥冒出來,把我拉去一起玩,調撥我和小團隊的關係,後來,我就被我的小團隊丟掉了,和這家夥湊在一起了。”
“哇哦,那應該算是做了好事啊,”丸井文太覺得這算是一個很好的幼馴染認識過程,“他把你從坑人的團體裡解救出來了呢!”
“沒錯沒錯,我可是蛞蝓的救命恩人呢~”津島修治讚同地點頭,很是自豪,“沒我的存在,蛞蝓遲早完蛋。”
中原中也嘴角微抽,懶得揭露這家夥在那個過程裡都乾了多少坑人的事情,又提起了另一個事情,“後來我大哥來了,他想帶我回他家那邊去,但是我不想丟下這邊的朋友們,他的腦回路有點問題,就打算把我弄成孤家寡人,強行把我弄回去。”
“孤家寡人?”仁王雅治瞪大了眼睛,“這個聽起來很奇怪啊……”
“反正他腦子就是有點問題!”中原中也懶得給魏爾倫辯駁這個方麵,繼續說著,“他就搞了一份我的朋友名單,想把他們一個個都丟出去,成功了大半,最後是我和青花魚,還有我另一個哥哥說服了他,他跟我們一起留下來了。”
說完這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津島修治,“那份名單就是這家夥給的!他居然幫我大哥搞我的朋友!!!”
“你以為我想啊?”津島修治輕哼了一聲,“還不是那個垃圾森……咳,那個混蛋把你的消息透出去,我好心好意送你禮物,居然給人做了陪嫁!!!”
一說起自己送個寶石線路給中也,結果森鷗外借此傳送了中原中也的消息給魏爾倫,導致對方過來的事情,他就很是憤怒。
中原中也差點以為自己最初送寶石路線就是故意的,這簡直冤枉死人了!那時候自己純粹是被森鷗外那個老狐狸坑了!
中原中也也想起這個事情,歎了一聲,“這有什麼辦法呢,我們那時候又搞不過他。”
自己十六歲被搞死了一群好朋友,津島修治十八歲被搞死好朋友,彼此彼此吧。
很快,中原中也就從這個心情中脫離了出來,聳了聳肩,“總而言之就是這樣那樣的事情,我們兩就一起搭夥了,關係還算過得去。”
仁王雅治他們才不信這個所謂的“過得去”,你家“關係還算過得去”是你們這樣的嗎?騙誰呢!
津島修治還在那兒憤憤不平,“那個老狐狸估摸著還要在橫濱待上一段時間,蛞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被他忽悠了,我可絕對不會輕饒你!!!”
中原中也趕忙發誓,“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可能被忽悠嗎?再說了,蘭堂哥還在呢!”
“也是,蘭堂哥比你可靠多了。”津島修治想了想,鬆了一口氣,叮囑道,“如果那家夥跟你說什麼,你就原封不動地說給我和蘭堂哥聽,什麼都不要應下來,除非蘭堂哥同意,你再應,知道嗎?”
中原中也:……
我知道你是在關心和擔憂我,但是你這話說出來也太奇怪了吧?
蘭堂哥是很厲害,但我現在也很聰明了啊!
我也是跟著你曆經了世磨礪,我在你心裡的智商難道還沒有辦法和蘭堂哥等同嗎?蘭堂哥的腦子難道就是比我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