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清和的建議是全盤托出,但阪口安吾覺得這是異能特務科的秘密任務,特務科裡也隻有種田長官和他這個清和前輩的搭檔知道,說給江戶川亂步的時候不免保留了一些,然後就被偵探先生偶爾拋出的問題擊潰。
“全知全能的神”……嗎?
這點也真的很像呢,亂步先生。
端正態度的阪口安吾把事情補全,包括富江的部分,也包括昨晚拍攝下來的影像,江戶川亂步點點頭,“我們現在去找那位公安先生。”
阪口安吾怔怔道:“降穀前輩白天應該躲在某個隱蔽的地方,晚上才會出來活動……”
“為什麼要等到晚上?”
江戶川亂步歪著頭,頭頂的貝雷帽跟著下滑,“會跟Mafia撞上的。現在去安全屋,不是更方便嗎?”
阪口安吾呼吸一窒。
他終於反應過來。
——江戶川亂步已知曉降穀零所在的位置。
*
而在搭檔安吾跑腿的時候,神代清和在乾什麼呢?
當然是……
“開——門——”
神代清和複刻了太宰治之前拍他宿舍門的台詞,“你有本事賴床有本事開門啊!太宰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
唔。
喊完之後神清氣爽。
其實起床了但不想開門的太宰治:“…………”
耳聽小夥伴持續不斷的拍門聲,鳶眸的小少年最終還是慢吞吞挪到小診所的門邊,打開了門。
入目是喊得正開心的黑發少年和正蹲著拍門的紅發青年。
太宰治:“…………”
難怪他覺得拍門聲有點沉悶,是你啊,掛件織田。
神代清和給了獨守空診所的太宰貓貓一個熱情的貼貼,很快放開他,打量起四周來:“這就是森君做黑`醫時的診所?”
地下密醫,也稱黑`醫。
表達的意思沒什麼區彆,就是聽起來逼格掉了。
太宰治懨懨道:“啊。”
神代清和到處轉了轉,連帶看過太宰治住著的、小診所後連著的小平房,委婉評價:“這裝修……很有敘利亞風格。”
如果隻是小診所看起來像毛坯還能理解,畢竟來這裡醫治的病人很容易帶來爭鬥,從而使小診所演變成火並現場;但小平房也這樣,神代清和就不太能理解了。
起居睡眠可是人生大事。
不過這些都暫時忽略。目前的重點是——
“半個月了!我終於在白天出門了!”神代清和走出小診所,讓太陽溫暖的光照在身上,感歎,“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變成吸血鬼了。”
“老首領沒意見?”
太宰治站在診所的門邊,幽幽道。
黑發少年回頭。
鳶眸的小少年正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身影一半處於光明、一半處於黑暗,光影的變幻在他稚嫩的臉上凝出奇妙的光彩,就如同在詮釋他這個人——混沌的、找不到自身價值所在、因而在哪裡都沒有歸處的幽靈。
“彆管他。”
神代清和似乎感受到什麼,又似乎沒有,他笑著牽起小夥伴的手,把他拉到陽光下,語調輕鬆又有朝氣,“這可是我第一次來朋友家玩。太宰,你要怎麼招待我?”
“是森先生的診所,不是我……”
太宰治糾正的話語突然停住。
鳶眸的小少年覺得,他的手好像被捏了一下。
太宰治:?
不是錯覺。
又被捏了一下。
太宰治甩手、沒甩開:“——你在乾什麼?”
偷偷捏了兩下太宰貓貓爪墊的神代清和:“…………”
這不能怪他啊!
是你的手先動手的!誰叫它肉肉的呢?!
被牢牢拉住的太宰治表情生動起來,瞪著某人提高了聲音:“放·手!”
神代清和:“……哦。”
雖然太宰貓貓活潑起來更可愛,但沒有爪爪捏了……
嗚。
世事兩難全。
黑發的少年遺憾鬆手,假作無事發生,正色道:“這樣吧,我們一人提一個地方,輪流過去轉轉。”神代清和微微彎腰,平視太宰治的眼睛,修長的手指將對方耳畔的碎發順到耳後,“怎麼樣?”
雖然足不出戶是家貓的共性,但偶爾也要曬曬太陽。
陽光普照,那些黑暗的都被驅散。
“你……等等。”
太宰治微微睜大眼睛細看,心下遲疑:清和的頭發,是不是變長了?
——陽光,讓細節更易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