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清和好奇地看了一眼新來的情侶後, 就收回視線,表現地宛如一個普通的遊客,而後訓練有素地用眼角餘光觀察。
針織帽男人身高目測190左右,有一頭黑色的長發, 眼睛是墨綠色;他相貌是種雕刻般的英俊、五官深邃, 看得出是個混血;他的身上帶著種很不好惹的、孤狼般的氣質……可能是因為有女朋友在身邊, 他微微有些收斂。
好像琴酒。
神代清和如此感歎。
無論是身高、頭發長度、瞳孔顏色,還有相貌氣質方麵……
難道是琴酒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稍稍打量幾眼情侶中的女方,神代清和把注意力收回。
他確定了,讓降穀前輩露出那種表情的就是這個針織帽男人。
——金發的青年的神情, 已變回了熱情爽朗,好似剛才一瞬間的冷厲隻是幻覺。
安室透心中滿是冰冷的怒火。
諸星大,黑麥威士忌。
在幼馴染諸伏景光的臥底身份暴露時, 追的最緊的黑衣組織成員。
如果不是黑麥, 景光也不會差點就真死了,好不容易逃生也花了大半年休養身體,還落下了容易疲勞的後遺症。——如果說在諸伏景光暴露之前, 安室透隻是因為單純地出於公安警察對犯罪分子的排斥看對方不順眼,如今這份不順眼中,就摻雜了許多私人恩怨。
——到底什麼時候,有機會弄死黑麥?
今天應該是不行了。
即使有機會也……
安室透想起自己的初戀、宮野艾蓮娜醫生, 又想到初戀的女兒現在居然被黑麥欺騙做了他的女朋友, 怒火更甚。
宮野明美:“大君?”
赤井秀一收回視線, “沒事。”
安室透, 波本威士忌。
在日本公安臥底蘇格蘭身份暴露時, 追的最緊的黑衣組織成員。
如果不是波本, 他也不需要追的那麼逼真, 即使想要放過蘇格蘭,可在不遠處就有波本追擊的情況下,放水不可能太明顯,赤井秀一隻能估摸著朝非要害部位開了一槍,將蘇格蘭逼迫落水,那已經是當時能選擇的最好結果。
——可惜好像做了無用功。
——黑衣組織撈起了蘇格蘭的屍身,對照細節後確認其死亡。
而波本因為這個擊斃臥底的功勞被他搶去,看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陰冷。
赤井秀一毫不懷疑,但凡他有一點差錯,這條毒蛇就會冒出來咬他一口,注入足以讓他死亡的毒液。——要不是黑衣組織禁止代號成員自相殘殺……
——到底什麼時候,有機會弄死波本?
宮野明美:“大君,我們坐這邊吧,這裡可以看到那顆樹耶!”
赤井秀一表情少許柔和,“都依你。”
新來的情侶坐在湖邊,背對著他們,偎依在一起,感情很好的樣子。
神代清和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動,湊到安室透旁邊,小聲問:“認識的人?”
“通緝犯?那個組織的成員?單純灰色地帶的人應該不會讓你露出那種表情吧……”見安室透不回答,神代清和的腦洞逐漸放飛,“啊,難道是情敵什麼的?安室前輩你今年算27了,的確是春心萌動的年齡……”
太宰治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不對,27才春心萌動有點太晚了,該不會是受過情傷?”
神代清和猜測:“或者純粹是喜好異於常人?”
唔。
記得上次的民意調查裡,男性國民普遍喜歡母親般的大姐姐,甚至有個剛成年的、接受采訪的男大學生說他喜歡40歲以上的女人,引發廣泛點讚……
太宰治眨了眨眼,“我聽說有和非人類結婚的人……”
安室透:“……”
金發的青年伸手試圖撥開湊過來的兩人,沒好氣道,“你們再編下去,我是不是就要和大猩猩跳貼麵舞?”
——沒撥開。
——外套下擺被壓住了,差點把自己也撥了。
安室透眼皮一跳,對上表情無辜得如出一轍的川上清和跟太宰治,一時分辨不出是哪個在搞鬼,惱怒之餘,心頭有點恍惚。
這真的是黑手黨嗎?
他怎麼感覺比同齡的小鬼還幼稚?!
哦。
其中一個不確定是不是黑手黨,但另一個肯定是黑手黨組織的首領。
安室透露出和善的笑容,閒聊般道:“川上,我還沒問你呢,你眼睛怎麼變色了?”
他想起在橫濱安全屋時,阪口安吾送來的情報。
以前那個瞳色是假的嗎?
“我就知道安室前輩不可能沒發現。”
神代清和快樂地說,“以前是戴了美瞳,現在這個才是真的。另外,我姓神代,川上也是假的。”
好!
總算把真名告訴降穀前輩了。
什麼時候才能進展到降穀前輩也把真名告訴他呢?
安室透:“……”
你還真是,完全不瞞著啊。
金發青年試圖抓對方痛腳、讓其心虛從而抽回外套下擺的計劃破產,他選擇實話實說,“你們坐到我衣服了。”
……事實證明是太宰治坐到的。
被發現的時候,太宰治還很不滿意地揮舞著蛋糕叉,“安室前輩不要逃避話題!”
鳶眸的小少年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輕車熟路地威脅,“你不說是誰的話,我就要過去問了哦?”
安室透打量了下太宰治。
……一身黑。
他順應心意吐槽,“出來看櫻花,就不能換身顏色柔和點的衣服嗎?”
神代清和一把搭住太宰治的肩膀,把太宰貓貓往自己身邊一拉,“你不覺得黑白配很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