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東京。
——清和】
織田作之助放下手機。
到東京的話,應該還要兩三個小時?
可一定要平安啊。
織田作之助時刻注意著駕駛座的安室透的情況。——他不是沒想過換自己來開車,但在森林裡、親身感受過司機的實力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說自己的駕駛技能是C,那安室大概有A。
織田作之助很有自知之明,他開車隻是穩而已,實在算不上擅長。
*
狹小密閉的空間。
隨著道路愈發平坦而穩定的車子。
真的很適合打盹啊。
神代清和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了會的時候,如此想道。
他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GPS定位,知道他們快到了。
“我的前同僚,代號黑麥威士忌,確認叛逃,琴酒麵向全日本的代號成員下發了追殺任務。”馬自達駛入東京,安室透回憶著琴酒的新郵件裡變動的地址,說道,“他的名字……不,假名是諸星大,你們見過的。”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黑`道對叛徒的追殺從來不遺餘力,港口Mafia更是為此製定了專門的刑罰。
“我和他有不少舊怨,這次正好一起報了。”
馬自達流暢地轉彎,朝著琴酒發來的集合地點前進,安室透冷靜道,“有外圍人員發現了黑麥威士忌和他的同夥的位置,我們正在往那邊趕,琴酒應該會安排我們包抄,希望他能讓我守會中獎的那條路。”
神代清和:“黑麥威士忌的情報?”
事已至此,需要隱瞞的也不太多。
安室透直言道:“狙擊手,射程八百碼,左撇子,槍法高超,隱瞞的部分不清楚。”
“同夥呢?”
“他是FBI的臥底,來多少FBI,就看組織和他在FBI裡的受重視程度了。”
“偷渡過來的?”
“……”
從降穀前輩的沉默裡得到答案,神代清和點點頭,“那人數應該不太多,武器也不會太好……”
另外。
神代清和始終沒忘記魚湯。
身邊的太宰治看起來一切如常,降穀前輩看起來也沒有哪裡不對,難道這次的魚湯隻是普通的料理?或者後遺症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爆發出來?
*
夜色漸深。
僻靜的露天停車場,保時捷356a的車窗被放下,琴酒標誌性的長金發和黑禮帽在視線中清清楚楚。
馬自達車窗降下,安室透朝琴酒點點頭,又把車窗升了上去。
副駕彎腰縮起的織田作之助慢慢坐直。
安室透翻出耳機,鏈接上手機,接入某加密通訊頻道,“我到了。”
他冰冷而緩慢地說,語氣是種符合人設的、有毒的甜蜜,“黑麥……我們的FBI搜查官呢?”
片刻後。
“OK。”
安室透按掉通訊,“來的人挺多。琴酒親自去守黑麥最可能選的那條路,安排給我的是次可能的選擇,頭上還有狙擊手盯著。”
“次可能……”
太宰治眨眨眼,“安室前輩是情報員吧?”
——到處打工的架勢太明顯。
——所以武鬥派都去哪了?
“安室前輩的身手也很厲害,算是情報組和行動組都能勝任的精英。”神代清和解釋著,又道,“我沒猜錯的話,琴酒先生應該知道安室前輩你和黑麥不對付吧?他安排你守這裡,未嘗沒有覺得你會儘120%的力的意思。”
安室透點點頭。
金發青年等待了會兒,確定他們都沒有疑問,提醒:“我開通訊了。”
車內靜默。
*
新月皎皎。
安室透全神貫注地開著車,前往琴酒安排的道路。
黑麥會來這邊嗎?
來吧。
安室透擦著槍,有種奇異的亢奮沿著四肢百骸上升,今晚他已連續開了四個小時車,卻仍不覺得疲憊,或許是上天都想看著他達成心……願……
“啪。”
槍掉在地上的聲音。
同一時間本該響起的人體後倒的聲音,因真皮座椅的承接聽著不大明顯。
耳機裡琴酒的聲音乍然響起:“什麼聲音?”
——神代清和眼疾手快地將耳機塞進耳朵的時候,隻聽到最後一個字母。
但沒關係。
對方在問什麼,不是很明顯嗎。
唇角浮起殘忍而戲謔的笑意,神代清和微微偏頭,以波本的聲線懶洋洋道:
“怎麼了?”
——好吧。
——謹慎起見,再確認下。
琴酒的聲音冰冷而警覺,他又問了一遍:
“什麼聲音。”
“啊,我找了個司機過來,剛跟他換了位置……”
宛如毒蛇嘶嘶吐信,又如濃稠的蜂蜜,波本的聲音溫柔而輕佻,“握著方向盤開槍,豈不是太小瞧黑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