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異能那麼厲害,這個白頭發想當首領也不可能啊,他到底在折騰什麼……
人類真複雜。
小七頗有些憤憤不平,但很快開心起來。
等它告訴把這些告訴主人,又好看又厲害的主人,問題肯定會得到解決的。
先養傷吧。
躺平。
*
“小鴉呢?”
柚杏眉頭緊皺,在羊的基地裡轉圈,“誰看到小鴉了?”
她懷疑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在落在白瀨身上,又很快移開,“它還受著傷,不會是出事了吧?”
“關我什麼事?”
敏感地察覺到柚杏的懷疑,白瀨不乾了,“都快一個月了,斷了腳也該養好了,沒準是終於受不了你們這群天天圍著它嘰嘰喳喳的煩人精,自己飛走了!”
“……”
柚杏緊盯著白瀨,緩緩道,“你怎麼知道小鴉的腿傷養多久會好?你特地去查了這個?”
其他小羊:“……”
對啊。
如羊這樣掙紮在貧困線的未成年自衛組織,當然是沒有手機的。
他們得到信息的渠道很狹窄,這種偏門知識,若非有心,是不會知道的。
“白瀨,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小鴉肯定被吃掉了嗚……”
“好可憐嗚嗚嗚……”
……
白瀨暴躁極了:“不是我!”
他道,“中也,你說句話啊!”
中原中也神情複雜地看著他,“我不知道。”
忙碌的羊之王實話實說,“我下午不在基地裡。”
白瀨:“……”
這世界變化太快。
在烏鴉不見的那天,他,白瀨,瞬間成了羊組織裡最不受歡迎的人。
*
第二天。
烏鴉飛回來了。
白瀨揚眉吐氣:“你們看,我就說我沒有吃它!”
但沒有人在意他。
“小鴉你回來啦!”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原來你是傷好了,出去飛了一圈呀,嚇死我了。”
……
“嘎嘎!”
和每個和它打招呼的孩子互動後,小七蹦躂到中原中也麵前,伸出一條腿。
腿上綁著張小紙條。
“怎麼會有這個……”
“該不會……”
事實證明了他們的猜測。
哪怕展開小紙條的時候,掉下來漂亮的植物標本,也不能讓小羊們開心了。
中原中也看完這封……應該叫感謝信的東西,神情難免惆悵。
他深吸了口氣,看著烏鴉道:“原來你叫小七啊。”“嘎嘎!”
橘發的小少年微笑起來,鈷藍色雙眼柔和,“那麼,小七,請多指教。”
“嘎嘎!”
小七跳了跳,回了個紳士禮。
感謝信在小羊們之間傳閱。雖然他們大部分識字不多,隻有年齡大些、偶爾能打短工的孩子認識的字多些,但都在努力辨認。
有完全不識字的、年幼的孩子茫然地問:“上麵寫了什麼?”
“是說小七雖然有主人,但它是散養的,可以隨時來找我們玩。”
柚杏笑起來,“隻要它願意。”
她篤定地道:“小七肯定會來找我們玩的,對吧?”
白瀨看著感謝信,湊過來看了眼植物標本,“有空搞這些的,都是有錢人吧。”
他說,“照我看,我們應該找那個主人要一大筆錢……”
“嘎嘎!”
小七振翅飛到白瀨頭頂,停留幾息,得意地叫喚著盤旋。
白瀨僵住。
他抬眼往上看,隻見額發上一點□□,正如水般慢慢流瀉,滴到他的鼻尖。
“小、七!”
“嘎嘎!”
“你有種下來!”
“嘎嘎!”
小七落在中原中也頭頂。
“你有種再下來!”
“嘎嘎!”
小七落到中原中也肩膀。
“你有種……”
“嘎嘎!”
……
“算了算了。”柚杏忍笑給白瀨遞了張紙巾,“這封信上不是說了嗎,小七也還小呢,換成人類年齡沒準是個小弟弟,你就不要跟它一般見識了。”
“我……!”
白瀨十分憋屈。
那之後,小七每天都會飛來,帶來小羊們沒有見過、或者隻是見過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有玩的比如九連環,也有吃的比如三明治,偶爾還會有用的,比如新鮮的玫瑰、漂亮的發卡和項鏈等等。
——應該是小七的主人讓它捎來的。
這個觀點很快得到了小羊們的認同,他們慫恿中原中也和柚杏等幾個識字、且字寫得還不錯的大孩子給小七主人回信,跟他/她交流小七的飼養方式、鳥類食譜、偶爾也會寫到生活中的一些小事。
或許是環境造就的警惕意識,小羊們沒有在信中留下任何能夠指向他們身份的線索。
——不,說是警惕不太確切,畢竟小七知道怎麼找到這裡。
……或許該叫,自卑?
如果小七主人知道他們是一群流浪兒,會不會看不起他們呢。
分到漂亮發卡的柚杏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發卡上閃粉的貝殼和金色的星星,輕聲感歎,“就像童話一樣……”
但童話,真的會發生在現實嗎?
這一天,小七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