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你的名字是麵子。
神代清和停頓幾秒,在太宰治投來疑問的眼神前,咽下深紅的酒液。
苦酒入喉心作痛……
不。
沒到那地步。
反正隻是十多度的紅酒,即使醉也醉不了多久,這裡是東京又不是橫濱,還有太宰貓貓在——
嗯,不會出什麼事的。
神代清和理智地、用運轉滯澀的思維慢悠悠想完,放鬆地繼續推杯換盞。
“清和。”
“……嗯?”
太宰治打量著神代清和。
暗色燈光下,小夥伴的臉龐飛起薄紅,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也顯得水汪汪起來,黑發少年整個懶洋洋的,似乎在酒香中綿軟了脊骨,令人看著便聯想到雲朵、抱枕、棉花糖這樣柔軟的東西。
“清和。”
“……怎麼了?”
“隻是想叫你的名字。”太宰治將剩下的紅酒全都倒給對方,笑眯眯道,“你的反應好像有點慢,是喝醉了嗎?”
他故作驚奇,“柏圖斯度數很低的。”
神代清和:“……”
如某隻壞心眼的小黑貓所料,他此時格外遲鈍的小夥伴受激喝空了杯子。
這也證明清和的確是醉了。
難得有一次照顧神代清和的機會,太宰治興致勃勃地收拾幾案酒瓶酒杯,把人扶上床按平躺姿勢安置好。
唔。
再幫忙洗個臉?
浸透溫熱水流的毛巾在臉上輕柔地擦拭,舒服的觸感讓已不太清晰的神代清和眷戀地握住太宰治要離開的手,此時燈光已關閉,橘色的光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銀光,在這般皎潔的月光下,事物似乎也有了些許不同。
被挽留的太宰治向另一人投以視線,挨著枕頭的少年的臉龐上,薄紅愈發淺淡而動人,宛若國手細致的塗抹,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而水潤,其中透出的不折的信任,沉甸甸的,卻又如此輕盈而獨立,不至讓膽小鬼退縮。
太宰治心中一動:“清和,你是怎麼看我的?”
寂靜的夜晚,正適合剖析情感。
尤其是小夥伴醉酒的時刻,堪稱千載難逢。
神代清和遲緩地麵現迷茫,慢兩拍歪了歪頭,無聲地打出一個問號,“……?”
“太宰是你的什麼?”
太宰治不死心地換了個問法。
神代清和蹙眉思索,仿佛運行不暢的網絡,許久才給出搜索結果,誠懇道:“太宰貓貓。”
太宰貓貓:?
雖然早知道清和喜歡貓塑他,但沒想到如此徹底。
——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港口Mafia最年輕乾部,審訊技能拉滿的太宰治大人耐著性子地換著花樣問了一堆問題,雖然也打著將真實心意藏在大基數中,亦或清和清醒後不記得全部就能蒙混過關的主意,但無論怎樣翻來覆去,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太宰貓貓”也……
“性格?”
“像貓一樣可可愛愛。”
“缺點?”
“貓貓是沒有缺點的!”
“毛色?”
“當然是小黑貓啦。”
“是你家養的貓嗎?”
“嗯!”
“有想過養其他貓嗎?”
“沒有遇到,應該不會吧。”
“你覺得亂步怎麼樣?”
“亂步已經有飼主了。”
“如果沒有呢?”
“有了啊。”
“我說如果。”
“??”
……
“我們會做一輩子的朋友吧?”
“嗯嗯,一輩子的鏟屎官和貓貓!”
——也太過分了吧!
仗著醉了的神代清和沒法反抗,太宰治把他的臉搓圓搓扁,如麵團般拉成種種形狀,先前想過的眉心痣也點上,又不解氣地換了枝黑筆想畫小狗,臨到前頭又下不了手,猶豫著嘁了聲,把筆扔了回去。
“……你生氣了?”神代清和微微支起上身,麵對麵細細觀察半晌,把他拉下來啾了下臉蛋,輕聲細語地安慰,“太宰貓貓乖乖,彆生氣。”
太宰治:!!!
太宰治看著眉眼彎彎、完全沒意識自己做了什麼的小夥伴,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