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發現熟人的同時,有種這次案子也會順利結束的預感。
不,這都能說是規律了……
*
“是嗎,他們決定把他放了?”持槍控製司機的劫匪發出粗啞的笑聲,對著公交公司對講器另一邊的人道,“你叫他們告訴矢島,就說等他被放一小時後,再主動跟我們聯絡。等我們確定他安全,就會先釋放三名乘客……”
三名!
江戶川柯南腦袋轉得飛快。
他已經根據劫匪的動作和後排三人的相應舉動猜出了嚼口香糖的女人是同夥——劫匪頻頻看向後視鏡,而每當乘客有可疑舉動時,那個女人就會吹出一個泡泡,並用手指取下吹破的泡泡的動作暗示是哪個乘客——並將這個結論分享給了神代和太宰;
又經過試探得知劫匪們的確攜帶了炸彈且就裝著滑雪板的行李包裡;
但難點在於,如何破壞劫匪的逃脫計劃?在他們顯然打算讓炸彈爆炸的情況下?
“1小時……”太宰治懨懨的,“今天還能滑雪嗎?”
神代清和安慰地拍拍他環住自己腰部的手,“下次我們去北海道滑。”
太宰治蹭了蹭男孩,嘟嘟囔囔地輕聲抱怨:“明明都買好了滑雪衣、滑雪襪、帽子麵罩眼鏡……”
神代清和安撫道:“用得上的。”
請問您幾歲?
江戶川柯南邊思考破局之法邊吐槽某人,就聽太宰治說:“他們肯定想找個黑漆漆的隧道混淆視聽、趁機逃跑,但太過黑暗的地方會發生什麼,誰能預料呢。”
鳶眸少年的聲音天真又活潑,盈盈含笑,“炸彈可不認主人。”
??
江戶川柯南心中一跳,卻沒能抓住這一閃而逝的靈感,隻遺憾道:“要是能通知警方就好了。”他和神代的手機都沒被搜走,可惜有監視。
盲打滿分·神代清和:“……”
他倒是有幾位警官的聯係方式,但沒必要。
這輛神奇的公交上,目測有兩個FBI兩個Mafia,神代清和不認為結局存在任何懸念。
當務之急是——
“彆了,炸彈容易傷及無辜。”勸心情不佳的太宰貓貓忍一忍。
“……好吧。”
太宰治不情不願地放棄了讓劫匪享受自製'炸彈的支線。
如果那樣的話——
直麵過他的危險的柯南,就會選擇疏遠他和與他形影不離的清和吧?
可惜。
*
接到矢島邦男的聯絡電話後,劫匪立刻要求司機改變路線,前往某個隧道,並挑選了乘客中兩個和他們身形相似的男性……
疑似赤井秀一的男人幸運中選。
神代清和仰望站直了的針織帽男人,這個身高在日本當真少見。
公交駛入隧道。
暗下來的光線裡,劫匪脫下滑雪裝等等,要求被選出的兩名乘客穿上滑雪裝、戴上帽子和護目鏡坐在地上,暫時代替他們幫他們爭取逃脫的時間,說兩名乘客不用擔心被警察誤會,其他乘客會幫著脫罪——
“然後你們就假裝成被釋放的乘客下車,並隨身攜帶一名同夥作為人質,讓司機繼續開車來爭取時間,否則就殺了人質……”
太宰治隨手調了調他的蝴蝶結變聲器,以一種空靈而夢幻、雌雄莫辯的聲音道,“再引爆行李包裡的炸彈,對看到你們的臉的倒黴蛋們來個殺人滅口死無對證,是吧?”
他中肯評價:“計劃不錯。”
“誰?”
“你說什麼?”
“攜帶同夥……作為人質?”
被揭了老底的劫匪惱羞成怒,槍口在公交裡梭巡著左右移動,卻沒能在因恐慌而質問的乘客中找到剛才說話的人,隻得色厲內荏地對著選出的兩名乘客大喊,“快換衣服!”又道,“誰在造謠!行李包裡根本沒有——”
隧道燈突兀熄滅。
公交裡陷入完全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伴隨著止不住的驚呼聲的,是沉重的人體落地的聲音,司機慌亂之中踩下油門,公交歪歪斜斜地衝出隧道,追尾了前車。
“誒!誒?”
司機趕緊踩刹車。
前車:“……”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輪胎與地麵摩擦聲,這命運多舛的公交停了下來,人們也看清了車內的情況。
前排,兩個劫匪已口吐白沫地昏倒在地,離他們最近的司機和兩名被選中乘客都是滿臉震驚,似乎完全不清楚劫匪們是怎麼倒下的;深藍衣服戴眼鏡的小孩擠在他們之間,正仰頭打量著針織帽男人;
後排,鳶眸的少年腳踩著嚼口香糖的女人,端詳著從她手腕薅下來的表。
寂靜籠罩。
吉田步美訥訥出聲:“那個,柯南,太宰哥哥?”
江戶川柯南大聲道:“沒事了!三個劫匪都被製服了!”
太宰治展示了下手裡的表,“炸彈引爆器。”
“好耶!”
“我還活著
!”
“嚇死了……”
遭逢大難的乘客們心有餘悸地看看劫匪,又看看裝著炸彈的行李包,終於呼出口氣,深感劫後餘生地癱在座位上,圓穀光彥手呆呆望天——
就見天空、不,窗玻璃上現出張憤怒的臉,“你這司機怎麼搞——”
“太宰?!”仿佛看到臟東西,來者的聲音瞬間拔高扭曲變調,“青花魚你故意撞我的車?!”
“今天到底還是發生了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嘛。”太宰治欣慰感歎,戲很多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假惺惺打招呼,“喲,蛞蝓。”
神代清和:“……”
他默默地轉臉看向反方向的窗外,好似被公交旁停靠的紅色馬自達吸引入迷,同時手放在口袋裡盲打了封舉報FBI非法入境的郵件發給降穀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