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不要一起點酸菜魚, 今天買一份魚送三樣小吃。”吃膩了食堂的幾個女同事開始呼朋喚友,琢磨人生大事之晚上吃什麼。
“我點好了!”
“我也點好了!”
“哎,朱婭還沒點。”
“她下午去客戶那裡了, 現在不回來, 應該是直接下班了吧?”
“那我發車啦。”
女同事沒有多想,點擊“確認訂單”。
“倪總,這太破費了……”倪豐邀請朱婭到本市最高的旋轉餐廳吃飯,朱婭以前總聽同事說和男朋友一起來,這讓她覺得這裡是談戀愛才會來的地方, 不是她應該去的地方。
又想起安夏對她說過,倪豐不是良人,她本能地拒絕。
“不貴, 吃頓便飯而已,展覽方麵還有一些事情我想向你請教一下,但是明天開始我還有彆的事情……”倪豐露出為難的表情。
既然是為了工作, 那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朱婭答應了倪豐的邀請, 到了餐廳, 人不多,僅有的幾桌人, 看起來也是商務會談, 並沒有傳說中情侶相見的旖旎氣氛, 讓朱婭放鬆了許多。
各家展商都想為自家爭取最好的條件, 協商不過來的時候, 難免起摩擦,最後一起找主辦方代表,負責會展的同事顧不過來, 同為紫金公司的員工,朱婭就會被揪出來,承受多方攻擊。
倪豐會主動站出來,替她想辦法。
朱婭被其他參展公司的人罵,同事們又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沒人有空安慰她。
深夜最鬱悶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撥通了倪豐的電話,響了一聲後,電話就被接起。
電話裡的倪豐聲音欣喜:“朱小姐,難得啊,你第一次主動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見朱婭帶著委屈哭腔的聲音,倪豐問清她的地址,連夜開車過來,找到她,陪她聊天談心。
朱婭終於淪陷了。
展會的時間越來越近,紫金公司各部門都在做緊張的最後調試。
“岩哥,民開公司的倪總找我,說我們的設備好像有點問題。”
她的主管張岩皺起眉頭:“讓售後工程師去啊,這邊還有好多事要你做呢,你什麼時候管這事了?”
“可是,倪總指名就要我去,您看怎麼辦好?”朱婭嘴上說得為難,嘴角都是掩飾不住的甜蜜微笑。
倪豐公司手裡握著小靈通重要零件的獨家代理權,安夏一直想搶過來,卻沒有得手,隻能指望他們家供貨。
如果他們供貨出問題,紫金小靈通和手機的生產就會受到影響。
張岩不想得罪他,隻好無奈地揮揮手,放朱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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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從彆人公司談完事情,在回公司的路上,遇上了紅燈,她忽然發現前方的車有著熟悉的牌號,是倪豐的車。
車上副駕駛的位子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朱婭。
兩人有說有笑,十分開心。
今天是工作日,後天開展覽,這會兒全公司上下都忙得要命,她的工作性質也不會出外勤出到這裡來。
安夏給張岩打了個電話:“朱婭今天上班嗎?”
“她說民開公司的倪豐找她,有設備出問題了,點名要她去處理。”
“我知道了。”
交通燈轉綠,倪豐的車發動前行,安夏下意識地跟了上去,最終,車子停在山景彆墅群旁邊,這些始建於民國時的老房子,現在有不少已經被人買下,成為私人住宅。
朱婭下車後,屋裡已經有人迎出來了,是常與倪豐一起玩的圈子裡的人。
見到朱婭,他們起哄:“喲,這是嫂子吧?”
說著,便把人迎了進去。
安夏的車沒進得了彆墅區,門口的保安一定要她說找哪一幢,並且要屋主同意才放人。
雙方正在糾纏的時候,朱婭哭著跑出來了。
把保安和安夏都嚇了一跳。
看見安夏,朱婭像看見了親人:“安總……嗚嗚嗚……”
“怎麼了?”安夏的目光飛快掃過她全身,衣服穿著整齊,也沒有看見什麼外傷痕跡,她才稍稍放心了一點。
朱婭用力擦了一下眼淚:“他騙我,他怎麼能這樣騙我?”
“什麼騙你,你不是也很高興嗎?你情我願的,叫什麼騙?”倪豐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嘛,我本來想送你回去,既然安總在這裡,那我就不多管閒事了。”
說著,他就這麼自顧自的走回去了。
朱婭坐在安婭的車上,一邊擦眼淚,一邊對安夏說起她的遭遇。
進了彆墅之後,裡麵好多人,有男有女,動作都很開放,朱婭連看都不好意思看,倪豐卻拉著她的手說有錢人的圈子都是這麼玩的,大家都一樣,要是放不開,就是小家子氣,就會被人看不起,然後就動手動腳,她不願意,旁邊還有人過來幫腔,攔著她不讓她走。
“以前,我覺得我這身材很差,很羨慕公司裡那些瘦瘦細細的女同事,今天我真的好慶幸,要不是我的體重大,把一個攔路的男人撞開才跑出來,不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朱婭抽抽噎噎地說完,忽然問道:“安總,你怎麼剛好在這?”
“不剛好,路上看見你了,我很在意我的員工上班時間往哪跑,你要是有個好歹,是不是還得給你算工傷?”安夏冷著臉。
安夏把手機遞給朱婭:“你想報警嗎?”
“……算……算了吧……又沒有證據。”朱婭搖搖頭。
“我早跟你說過,他不是好東西,你還非得往上湊乾什麼。”安夏非常不理解。
朱婭漲紅了臉:“他對我太溫柔了,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我這麼好的人。我心裡一直說他不是好人,他不是好人……但是他一開口,我就……他真的太有魅力了……”
到這個時候,她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倪豐曾經是如何如何的對她好。
最後,她問出一句讓安夏三觀震撼的問題:“安總,你說他剛才回去,會不會想起我的好,內疚難過呢?”
“啊?他沒空內疚難過吧,你要是一個項目做不成,後麵還有很多個獎金更豐厚,更容易做的項目等著你做,你還會想著上一個項目嗎?”
朱婭不敢置信:“……我……我對他來說,隻是一個項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