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第 260 章 誘敵深入(1 / 2)

“我昨天說了什麼……”在吃早飯的時候, 陸雪心神不寧的問道。

他記得自己昨天說了好多話,應該是很正經的, 但是有些遣詞造句想不清楚了。

做為一個習慣言出法隨,時時要反思回顧自己是不是哪裡沒有說好的人,中間部分記憶的缺失讓他感到很不安,會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安夏一本正經的對他說:“你說,你要耍流氓。”

陸雪:“!!!”

安夏:“為此,你出了五個方案,讓我幫你把把關, 看哪個好。”

陸雪:“???”

那些方案當然都是簡單的,類似於“把大象放進冰箱需要幾步”, 沒有涉及到秘密方案, 主要是研究怎麼讓中國的企業們能為自己的利益組成聯盟。

“我就說了這些?”陸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有……”

“還有什麼?”

“你跟我上了一課,說了很多什麼美國的果農聯盟、澳洲的礦石聯盟,哦, 還有巴黎統籌協會的前世今生, 還說這些人已經在密謀新的協議用來製約發展中國家的進步了……然後你還抱住我哭……”

“我……我這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我還有做什麼嗎?”

“說革命尚未成功, 同誌還需努力,我們這一代可能見不著了,需要我們的下一代繼續努力。然後, 你問我有沒有希望跟你有下一代。”

“嗯嗯……哦哦……啊?”陸雪一邊聽一邊點頭, 一直聽到最後一句,陸雪有點懵。

“小同誌, 你很想法嘛,夾在一大堆問題裡麵,讓我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安夏笑嘻嘻的看著陸雪, 陸雪的臉瞬間就紅了,他強行辯解:“我不記得了,我不信,我才不會哭。”

陸雪確實沒有哭,他隻是不睡覺,抱著膝蓋坐在床尾,下巴抵在膝蓋上,一臉哀怨:“夏夏,你說我們還能等到不受氣的那一天嗎?”

“有的有的。”

“你保證!”

“這應該是你向我保證,我就是一個老百姓。”

“嗯……我保證,以後一定會變好的!一定的!英特納雄奈爾,就一定要實現!”

“行行行,睡覺睡覺!你明天還要上班!”

……

“想起來沒有?”安夏看著陸雪。

陸雪低頭吃粥:“沒有!”

“你這酒量,到底怎麼跟人談的生意。”安夏搖頭。

“我們有跟俄羅斯對接的人才。談正事的時候,哪能像一次喝一瓶。就算是宴請環節,也要保持清醒。”

安夏剛到公司,就聽說安德魯已經到了,在會議室裡與人工智能組的人開會,他提出了一些有可能合作的業務,比如由人工智能完成一些組裝工藝流程的判斷,進而製作標準的規範。

進而做到——在人工操作容易出現問題的環節,加入全自動機械來替代。

安德魯看見安夏的時候,致以非常禮貌商業化的問好,就好像昨天晚上那個想讓安夏到他房間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安小姐來得真早。”

“還是安德魯先生來得更早,怎麼,一早就有這麼多奇思妙想嗎?”

“是啊,昨晚與你共進晚餐之後,我產生了很多想法,從研發能力和投入成本來看,還是安總這裡最為合適。”

“能得到你們這樣的大企業信任,我非常榮幸。劉工,跟安德魯先生好好聊聊,爭取把項目拿下來。”

如果安夏對安德魯稍微多那麼一點點意思,她都會親自參與這件事,與劉傑一起跟安德魯討論。

但是她沒有,就像對普通的合作夥伴一樣,讓手下的人跟他談。

安德魯也不能說什麼,現在已經不是剛接觸,出於禮儀,需要安夏這樣的身份和級彆來接待。

既然已經談到實際業務,那由劉傑這個人工智能組的負責人出麵繼續往下談,才是正常的。

安夏對他沒有興趣,他也不著急,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烈女怕纏郎,就算她身邊已經有一個包養的大學生也不會對他構成影響。

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也就隻能陪玩陪聊,真正在事業上有任何問題,不是陪聊陪玩就能讓解決事情的。

安德魯找安夏,除了喜歡她的容貌與氣質,就是她手中的紫金。

他家裡的長輩都是小富即安的思想,前幾代給他攢下了一些家業,錢是有了,還有幾個叔伯有自己的小店麵,嚴格來說,也不是無產者,但比安德魯想要的舞台差太多。

他進入現在的公司,成為中層,但是他能成為中層卻不是因為領導認為他的能力出色,而是因為他的華裔身份和美國國籍,方便工作的推進。

安德魯並不甘心隻是做一個高級打工仔,他認為自己的能力足以執掌一家大公司,隻是缺少一個機會。

如果安夏願意與他結婚,他相信自己可以讓紫金在現在的基礎上再擴大一倍甚至幾倍的規模。

他認為安夏一定會同意的,女人追求的不都是安穩的家庭生活嗎,就像他的母親那樣,一個人開了一家小餐廳,請了個雇員,生意很好。在遇到他的父親後,她就把小店關了,從此夫唱婦隨,跟著父親一起跑長途,做飯給父親吃,照顧他的生活,後來父親賺到錢,開了一家大型的運輸公司,母親整天在家好吃好喝閒著沒事乾,時不時找人打麻將,這麼快樂的悠閒日子,誰不想要。

至於安夏的拒絕,很正常,哪個矜持的女孩子會在彆人第一次告白的時候就答應,肯定需要時間,也可能是自己表現的不夠好。

現在他想展示自己強大的工作能力,讓安夏有事的時候,第一時間會想到找他商量,進而形成一種習慣性的依賴。

新的這些合作方案是在他權限範圍之內能增添的新需求,每一項都涉及到其他數據的調用,要實現比較複雜,這樣他有更多的理由到紫金來進行“深入交流”。

安夏對他的到來十分歡迎,在描述某些功能實現方式的時候,安德魯會帶來一些國外其他企業的詳細資料,供紫金的工程師參考。

一邊是存心展示自己的能力,一邊是想看更多,雙方相談甚歡。

人工智能組是一門交叉學科,紫金現在做的業務與醫學和化學生物都有些沾邊,劉傑深深感受到部門存在的短板:遇到專業性較強的問題,就隻能等外聘的專家來,外聘的專家不是專職,做不到隨叫隨到,遇到著急上火的事情,電話裡沒法解決,專家又在外地開研討會什麼的,事情就隻能擱在那裡等。

現在還在初級的研發階段已經讓人抓耳撓腮,要是等真的上規模,需要趕進度了,能把劉傑給急死。

“不行,在下一次推進之前,必須給我們組把人給招上,不然我得先去照顧安德魯他們公司的生意,先裝幾個心臟支架。說不定要體外循環。”

劉傑坐在李俏麵前,嚴肅地看著她。

李俏十分無奈:“不是我不招啊,是你們這個要求寫得,我實在沒辦法招,要年輕的、要博士、還要有跟過國家級大項目的經驗,還要導師很厲害,要在頂級期刊出過論文……你這要求,得是院士吧。要不要我給你再加上一條’曾獲得諾貝爾化學獎者優先?’根本就不切實際嘛……”

“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又不是沒有,我們的工資在市場上不是挺有競爭力的嗎?”

“你說的那種,不是在國家實驗室裡,就是在國外實驗室裡,人家看的不止是錢。”

對於頂尖人才來說,錢確實隻是一個入門級的條款。

如果是在國外的大公司或是大學裡,各種優渥和便利的生活條件就不說了,單是實驗室裡的工作條件就比國內強許多,不僅是硬件條件,還有行政手續、辦事流程之類的便利。

如果是在國內的實驗室裡,追求的則是另一個層麵的事情,他們願意當顧問,但是不會舍得辭去體製內的工作,跑到一個民營企業。

至於學生……沒有大量的實際操作經驗的話,進來就是讓公司給他們培訓。

劉傑的夢想是招來就能用,而不是慢慢培養。

“經驗豐富的人看不上你,沒有經驗的人你看不上他們,你們部門的預算又就這麼一點,招人確實有些困難……”

李俏說得很委婉,其實意思就是:即要學曆高又要實際工作經驗豐富,還要年輕……你這是想招天才啊,招天才又給不出天才的價,彆白日做夢了。

要麼降低要求,要麼加錢!

降低要求的結果,可能是招來的人根本就不能用,過不了試用期,就得讓人走路,一個崗位不停的招人,不停的走人,總不能都說是候選人的問題,肯定會影響公司的聲譽。

加錢……

現在給人工智能組撥的款已經夠多了,還想要加錢,就得安夏點頭。

想要說服安夏,不是跟她畫大餅,說夢想就行的,必須要有實際數據。

劉傑為了“加錢”這個偉大夢想,不僅請了專業的調查公司,還找了許多大學裡的教授、中科院相關專業的學者進行訪談,討論以國內現在生化環材的發展情況,能否靠一部分國產,一部分的以買賣代替研發,推進國內的相關產業發展。

一位老教授搖頭:“我國的材料學基礎就很薄弱,如果始終不自研,而是購買國外的產品,就像其他的工業一樣,如果彆人不賣給我們專利產品,那很多東西就做不了了。”

手裡沒有自己的東西,那是真不行。

所以,市場是有的,緊迫性也是有的,誰也不喜歡自己的腦袋上麵懸著達摩克利斯之劍。

下麵就是經濟性的問題了,劉傑做出的第一版方案,總價後麵的那一大串零都不是問題,問題是研發成果的不確定性,過於不確定了……組裡的人都覺得都很心虛。

想以當前數據為說服理由,獲得立項的可能性很低。

想從長遠利益為說服理由,好像也沒有那麼緊迫,除非安夏自己覺得緊迫。

劉傑忐忑不安地遞交了立項材料,安夏同意了,而且批了一個很驚人的數字,劉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安夏說:“這筆錢,不是讓你雇傭人才的,是要天才,真正的天才。”

什麼叫人才,什麼叫天才,這是一個非常寬泛的概念,劉傑直接向安夏詢問她心中的人才和天才到底是什麼樣的。

“嗯……人才就是’他好用功,他好努力,難怪能拿到這樣的成績’,天才就是’他怎麼什麼都不乾就能拿到這樣的成績?’

那種白天不好好學習,假裝雲淡風輕,半夜在被窩裡打手電筒挑燈夜戰的人不算,隻能說明這個人在搞關係,動彆的腦筋方麵有一套。

兩者區彆的大概感覺就是人才的發展路徑是讓人覺得符合邏輯,很正常,是他應得的,天才就是老天賞飯吃,比如某個想法,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提出來,但就是覺得應該這麼做。”

劉傑對安夏的要求感到頭疼,如果這是武俠小說,安夏要的就是書裡的絕對主角,什麼個時辰學會彆人十年才能突破第九重的絕世神功,隨手一擺,就能破了無數聰明人想破腦袋都想不通的珍瓏棋局……

隨手一擺這種屬於“運氣”,但安夏說過:“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再怎麼為他們可惜心疼,論戰績,他們就是不行,還有各種努力研究,快成功的時候因為項目沒錢之類的原因被迫結束項目,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玄學很不科學,玄學很沒道理,有些人就是人生一路開掛,沒法用幸存者偏差來定義。

李俏本來以為不用完成劉傑的招人任務,下半年的工作量會比較輕鬆。

沒想到,剛高興了沒幾分鐘,手裡的小蛋糕都沒吃完,她被安夏叫到辦公室裡:“我打算在盤古實驗室推進一技術培訓生計劃,現在的X實驗室都是一個一個的項目組,一旦進組,人就是固定了,除非項目組宣布解散,這樣太死板了,不夠靈活……”

李俏不明白,這有什麼死板的,總不能這個人剛進這個項目組沒兩天,就跳槽去了那個項目組,人員流動性過大的話,非常不利於項目的正常推進。

“技術培訓生,是跟公司的實習生計劃一樣嗎?”李俏問道。

實習生也是在各個部門之間輪崗,尋找他們喜歡並合適的工作,如果實習生想轉正,曾經接納過他們的部門經理可以進行雙向選擇,讓自己心儀的實習生留下來。

“差不多,但是技術培訓生是盤古實驗室的未來力量。人上了年紀以後,短期記憶力和專注力會下降,這是無法抗拒的生理現象,想要再創新很難,所以說人越老越固執,不固執還有創新能力的老人有,很少。

有經驗,有資曆的資深員工有架構全局的能力,掌控全局和技術上的創新突破,對我們公司來說同樣重要。”

上一次招募盤古實驗室的員就已經讓李俏想破了腦袋,又是找人出題,又是想辦法投放廣告,一步步把有興趣研發的人勾引到手。

“這次還是像上回一樣,投放遊戲一樣在媒體上投放題目嗎?”

“不用,這個分兩種情況做,已經有了非常優秀成績的人,你們主動去請,這些人不缺工作機會。另外一些有潛力的人,你們再發廣告,讓他們自己過來。”

找已經有成績的人不難,難得是找有潛力的人。

“安總沒說要什麼學曆,也沒有指明要什麼學校畢業的,這反而更難找了……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篩選……”李俏的一個頭有兩個大。

她已經派人把發過重量級論文的、參與過重點實驗室工作的碩士生博士生、各學校的尖子班學生、國際級國家級的頂級競賽哪怕拿過銅獎的人,都給掃了一遍。

皇天不負苦心人,李俏的不斷努力,讓她在天之內聯係到了一個生物基因相關專業的博士生,這個叫柏興旺的生物博士完美符合安夏的要求——天才。

他自高中開始就在生物競賽中嶄露頭角,玩票性質的捎帶了一腳化學,又拿了奧林匹克化學競賽獎。

然後他就出國留學了,名校的光環都壓不住他的強大。

彆人是“導師帶我飛”,導師去哪我去哪,有個女生好不容易快要做出成績了,結果導師帶著研究成果跳槽去了距離一千多公裡的另外一個校區,她沒辦法,隻能拎起行李就跟著跑。

柏興旺則是“我帶導師飛”,他從本科起到博士,共接過個卡殼項目,連導師都沒有辦法,他一出手,問題很快解決,並出成果,一時間竟不知道他是來學習的,還是當菩薩的。

導師們都愛他,哭著喊著求他給自己當學生。

彆人是求導師收留,手段包括但不僅限於拎著禮物登門、請吃飯,提前給導師當雜工。

在柏興旺這裡,一切都是倒過來的,導師請柏興旺喝咖啡,問他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靈感和心得,說出來大家一起共同探討。

他決定回國發展的時候,導師們的世界都要崩塌了,用儘手段想要挽留,都沒有讓他的決心動搖一分一毫。

他的理由簡直讓人大跌眼鏡:他女朋友的父母不願意出國,又舍不得女兒,時時思念,所以女朋友決定回國發展。

不幸的是,女朋友看上的那個大公司,在招聘廣告上的第二行就大刺刺地掛著“性彆:男”。

甚至都不是“男性優先”。

其中還有一個潛規矩,如果入職的員工有同專業的女朋友、老婆,想要一起進來,那是沒有問題的。

意思就是女人想要進入這裡工作,必須有男人帶著,算是買一送一的附屬物。

與某些極端地區要求“女人出門必須有男性親屬相陪,否則就是違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柏興旺對這個公司不以為然,但是女朋友的家裡人覺得能進這個公司很有麵子,於是他回國了,兩人雙雙進入公司,朝夕相對的時間多了,卻發現矛盾越來越多,就連一個喜歡天天洗衣服,一個喜歡把衣服囤到周日一起洗,都能成為吵架的源頭……最終和平分手。

柏興旺國外的房子已經賣了,國內的房子剛買了沒多久,又用儘心思裝修,就算要再次出國,也得先把房子處理了,再在國外買好房子,有不少事需要處理,一來一回,就耽擱了下來。

李俏會知道這事,是因為家裡人想要買房,發現柏興旺的房子,地段好裝修好,還很便宜的絕佳好屋,然後,家裡人想知道那屋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比如是不是發生過凶殺案、鬨鬼,或者是有什麼債務糾紛,每天會有幾十個小混混過來找麻煩之類的,便讓李俏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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