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就嫁人當全職太太這種事, 法律不禁止,道德上也不是全民譴責的喪病行為,隻能說選這條路的人多了, 後人的路就更窄。
剛才王院長給安夏說學校裡的條件不夠, 就算拿到成品鋼,逆向推算成份的難度也很高。
他向安夏介紹了一位在鋼鐵工廠研究院的周主任:“她是我同學, 已經研究了十多年的鋼鐵了, 如果她手裡的設備和人都推不出來的話, 那全國也沒有可以獨立逆推的地方了。”
安夏明白,如果確定連周主任都做不到,就隻能是像當初做原子彈一樣,等國外專家回國,再依靠舉國體製, 靠大量的時間、人力和金錢往上推。
王院長提前給周主任打了個電話, 告訴她安夏要來的事情, 梳著齊耳短發的周主任熱情地在辦公室歡迎安夏:“你好你好。”
安夏向周主任說明來意:“我們公司很需要長時間門不被地球磁場磁化的鋼材, 不知您這,對此有沒有研究。”
周主任笑起來:“不愧是紫金,我們國家軍用都還沒有用上的東西, 你們就已經想用在民用領域啦。”
“哎, 這不是怕被彆人趕上嘛。我們做生意的, 看到彆人賺錢, 特彆是外國人, 比自己虧錢還難受呢。”安夏開玩笑。
紫金公司的招牌讓周主任挺樂意跟安夏多聊聊。
“如果你隻是想要航母甲板的材質, 現在我們廠就有,你想要多少都行。”
安夏驚訝地睜大眼睛,這跟她知道的不一樣啊, 現在就有?哪來的數據?不會是特工從解體之後的某個國家裡掰了幾塊裝兜裡帶回來的吧?
看出安夏的驚訝,周主任解釋道:“我們國家1985年從澳大利亞買了一艘航母,好像是叫……墨爾本號。”
“還有這種事?都沒聽說過,見都沒見過……那麼大個船,都沒人去拍照留念的嗎?”
安夏一直以為“瓦良格”才是中國買的第一艘航母。
“因為,它買進來的時候就是殼了,然後很快就拆掉當廢鐵了。”
安夏:“……”
這個墨爾本號相當的不吉利,明明是二戰後才出生的船,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爭都沒遇上過,卻瘋狂出事,不是在港口裡撞自家船,就是在海上撞自家編隊裡的船,它還把一起演習的盟友美國的船給撞了,它還會起火,還會鍋爐爆炸……
簡直是船艦界的“希望鑽石”,“雪風號”好歹是讓彆人倒黴,它是玩命的跟自己較勁啊。
於是,澳大利亞人迫不及待把它賣給了中國。
不過上麵的東西拆得過於徹底,連尾舵都被焊死,已經完全不可能把它改改自用,海軍方麵也就隻能尋摸到蒸汽彈射器,還有阻攔索之類的小東西。
儘管這些小東西在航母上屬於最不值錢的部分,但是對於對航母技術兩眼一抹黑的中國來說,那可是大寶貝。
當時周主任就參與了對阻攔索製造工藝的逆推工作,對於甲板的材質也有所研究。
“不過了,英國的材質,確實有點過時了,如果你們公司對無磁的要求沒有這麼高的話,還是可以用的。”周主任補充道。
在二戰末期,全世界有三個國家能供應航母船體使用的鋼材,毛子老大哥、美國,以及美國曾經的爸爸,現在的兒子英國。而這“墨爾本號”,就是英國為他們曾經的海外流放地澳大利亞建的。
到九十年代,英國的技術也跟不上了,航母鋼材的業務從三國鼎立變成了兩國爭霸。
安夏發出土豪宣言:“既然是花錢,當然要買最新最好的技術,花錢買舊技術,很沒意思。”
周主任點點頭:“你想要的技術,我們國家現在確實沒有,不過如果有樣品的話,我們會儘量逆推出來。”
“嗯,這個我來想想辦法,為了我的數據中心!”安夏笑起來。
很快就到了他們的下班時間門,周主任還在跟安夏細說大概得搞多少成品鋼,才有足夠的發揮空間門,以及如果有機會進鋼鐵廠的話,要去哪些車間門看哪些東西,才能偷瞄到研發需要的技術。
基本聊完,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在紫金公司,這是夜貓子黨們的“午休”結束,準備上班的時間門,但是對於國企來說,就是已經加班加很久了。
安夏趕緊準備起身告辭:“哎呀,這麼晚了,耽誤你下班了。”
站起來之後,她才注意到周主任的辦公桌的玻璃台板下壓著一張畫,很明顯是兒童畫的蠟筆畫,那是一艘船,船上還一個氣勢十足的小人。
筆觸稚嫩,但船的結構非常準確,前後炮台、中間門的船長室、頭頂的雷達、飄揚的國旗……各項要素齊全。
“這是誰畫的呀?”安夏好奇。
周主任的嘴角揚起掩不住的笑意:“我女兒。”
“畫得真好,這麼多細節都觀察到了,她多大啦?”
“五歲。嗐,什麼觀察到了,是照著我們家牆上的照片畫的。”周主任還謙虛了一下。
“啊,那這麼晚你還沒回去,她要找你了吧?”
“她才不會,給她一本艦船畫冊,她能畫一天,畫完了剪下來,剪完了還自己跟自己打仗,忙得很呢。”
周主任與安夏一同走出辦公室,在路上還看到了幾個剛從研究室裡走出來的女職工,她們向周主任打招呼:“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