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豐富, 有榛磨小炒肉,烤雞,酸菜粉條燉排骨, 還有一大碗洗得亮晶晶的藍莓,色香味俱全。
“這烤雞,不正宗啊。”安夏故意挑剔。
“怎麼不正宗了, 正宗西侯渡風味!”
西侯渡是中國發現最早人類用火的遺址。
安夏哼了一聲:“可是這就體現不出來我們是大森林的主人了,好歹得有點硝煙味。”
“……行,我這就去追那幾個森林公安,讓他們對著這雞開兩槍。”陸雪作勢站起來,就要端起雞。
被安夏按住:“當著我的麵還敢跟烤雞私奔。背著我乾了些什麼,我都不敢想!”
陸雪正氣凜然:“偷偷上樹捋榆錢!”
兩人相視一笑, 聊起語文課本裡的那些美食。
安夏家裡生活富足,看到那些食物的時候,都口水直流,更彆說陸雪這個從小沒爹沒娘寄人籬下的孩子,說起羅漢豆、鹹鴨蛋、榆錢飯……
“不怕你笑話,我覺得那個饅頭蘸墨水應該也挺好吃的。”陸雪感慨萬千。
安夏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原來從小就是一隻小饞貓。”
吃完飯, 安夏洗碗,陸雪繼續折騰用樹枝搭鹿。
“好啦!”陸雪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安夏甩甩手上的水, 興衝衝地過來看。
安夏:“……”
這鹿, 跟她之前搭的那個亂七八糟一堆樹杈子區彆不是很大,隻多了一雙大鹿角在頭頂。
然後, 臉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兩個字——安鹿
安夏:“乾嘛叫安鹿?”
“隨你姓!”
“你這就想糊弄過去?”
“哎,你就說是不是鹿嘛……大樹不讓動,全是這些小樹枝, 做不出來你想要的效果,將就將就吧,我保證把設備綁結實。”
趁他安裝設備的時候,安夏把紙給換了。
陸雪轉回頭一看——陸鹿。
“怎麼給改了?”
“它是你親手做的,淑女不奪人之成果,還是讓它跟你姓好。”
兩人你推我讓,最後是安夏說:“陸鹿的意頭好,碌碌無為,重點是無為,要是今天晚上,它能無為,就說明咱們很安全,沒新聞就是最好的新聞,你說對吧。”
陸雪憋了半天,也沒想出“安鹿”能有什麼更好的寓意,腦子裡唯一蹦出來的是“安祿山”,那可是大唐滅亡之禍根。
琢磨了半天,他也隻得從命。
攝像頭,啟動。
滾輪,啟動。
陸鹿慢慢的在院子裡溜達,自動建圖。
安夏對陸鹿身上的熱感儀的體積和溫度做了設定,晚上如果它在院子裡發現了超過設定體積的發熱圖象,就會自動報警。
建圖過程中,陸鹿無能地摔倒了幾次,都得人過去扶。
安夏指揮陸雪在它的身體兩側都安裝了全地形滾輪。
這樣,倒了就倒了,不影響工作。
除了陸鹿之外,陸雪還在屋頂的四個方向安裝了攝像頭,可以看到圍牆外的東西。
紫金的攝像頭沒有溫感功能,不過係統可以自動通過前後對比,判斷距離院子三米遠的地方多了一個什麼東西。
同樣可以設定超過多大的體積就報警。
陸雪的評價:“我看這個可以再精益求精一點,有攻擊性的才需要報警……如果隻是來了一頭羊的話,我可以繼續睡覺。現在,就算來的是棵樹,它都要報警。”
安夏:“要是半夜門口突然走過來一棵樹,那必須還是得報警的,提醒我拍個視頻發到鴻雁上麵,然後就可以安心等死了。留你跟聶小倩恩愛。”
陸雪不乾:“我怎麼也得是燕赤霞這個設定吧?”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星鬥滿天。
安夏與陸雪坐在一起吃藍莓,看流星,安夏對牛郎偷看織女洗澡還偷走衣服的行為進行了高屋建瓴的批判。
陸雪在旁邊捧哏鼓掌。
“睡吧。”安夏小小的打了一個嗬欠,今天折騰了半天,再加上周圍陣陣風吹樹梢的白噪音,不到十點就犯困。
“好。”
兩人睡在一間屋的兩張床上。
等安夏睡後,陸雪在自己的床鋪上喜滋滋地盤算著明天早上要怎麼樣給安夏一個驚喜,激動了許久才迷迷糊糊地要睡去。
忽然,放在桌上的警報器響了,是陸鹿發出的警報。
陸雪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向窗外望去——
半邊天空被映照得一片通紅。
空氣中充滿著木頭與枯草燃燒時的刺鼻味道。
“夏夏,醒醒,快起來,失火了!!!”
安夏第一反應是伸手摸放在床頭的手機,想要打119.
沒信號!
一點信號都沒有。
這裡隻是一個休息站,壓根就沒有裝過固定電話。
火燒起來的地方,正好就是車道所在的位置。往後就是沒有路的林子,人生地不熟的往那裡鑽,大概率跑不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