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歎完了,又拿出給小阿哥小格格準備的禮物,“這一份是我給兩個侄子侄女的,你可千萬彆嫌棄。”
劉氏顯然是精心挑選過了。
小阿哥的禮物是一對虎頭鞋,一副弓箭還有一對小小的玉佩;小格格的禮物則是一對寶石絹花,一對小小的金耳墜。
耿妙妙笑道:“可見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給你兒子準備了禮物。”
她讓雲初把禮物拿上來。
劉氏瞧準備的都是筆墨紙硯,不禁笑了:“這送的好,他們老子正想今年緊緊他們的弦,今年的文房四寶可算不缺了。”
……
劉氏在鬆青院坐了半個時辰,過了一會兒,耿妙妙親自送了劉氏出來。
劉氏還想推辭,“你就彆送了,你這坐雙月子,出來做什麼。”
“不隻是為你,我悶了一個月也想出來走走,難得今日天氣還挺好。”耿妙妙笑著說道。
劉氏這才不再推辭,耿妙妙送她出了院子,許是冤家路窄,就碰上了靈安要過去望春院那邊。
靈安衝著耿妙妙點了下頭,帶著人直接就過去了。
劉氏瞪大眼睛,指著靈安的背影,對耿妙妙道:“這是什麼人,你們府上幾時添新人了?”
“你彆管她。”
耿妙妙搖頭道:“這是德妃娘娘賜下來的人,自然身份不一般。”
一聽這話,劉氏就知道有貓膩,識趣地不問,拉著耿妙妙的手道:“你好生坐月子,咱們鋪子的事交給我,等你好了咱們親自去瞧瞧生意有多好。”
“好。”
耿妙妙爽快地答應。
劉氏這才帶著人走了。
耿妙妙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這才拉了拉身上的披風,轉身進了屋子。
“格格……”靈安進了屋子,就雙膝跪下給鈕鈷祿氏行了禮。
鈕鈷祿氏瞧了她一眼,垂下眼眸,“你來做什麼,昨晚上你鬨出的笑話還不夠嗎?”
她都快沒臉見人了,鬨出這種事,回頭耿氏跟李氏不知道要怎麼笑話她。
靈安抿了抿唇,心裡雖然尷尬,可對榮華富貴的企盼壓下去了她內心的怯懦。
她道:“格格,奴婢隻是一時做錯了事,以後斷然不會再胡來了,還請格格再給奴婢一個機會,等奴婢將來有出息了,肯定不會忘記報答您。”
出息?
鈕鈷祿氏心裡不禁冷笑。
指望這丫鬟出息,她還不如靠自己。
她現在有兒子,便是王爺不寵愛她,靠著兒子,也能立足在這王府裡。
若不是、若不是被這丫鬟知道自己的把柄,鈕鈷祿氏現在的日子不知多滋潤。
鈕鈷祿氏壓下眼裡的惱怒,“你還想乾什麼,王爺分明已經記住你了,倘若你再貿然出現在王爺跟前,彆說你了,就是我,隻怕也要被王爺訓斥。”
“正因為如此,才需要格格您給奴婢一個機會。”
靈安仰起頭來,豐腴的臉上流露出誌在必得的神色。
青兒在廊廡下站著,被冷風凍得忍不住跺腳。
她看了眼茶房裡銅炊子旁烤火的其他丫鬟,忍不住咬唇,露出羨慕神色。
她也想能進茶房取取暖,可不知怎地,望春院這邊的人似乎很不待見她們格格,連帶著她沒得個好臉色,要是不然,便是其他丫鬟來了,怎麼也該請進茶房裡避避風。
青兒都不禁懷念以前在正院當差的日子了。
那會子她在正院雖說是粗使丫鬟,可背靠著正院,去哪裡都被人給三分顏麵,不說進屋取暖,一杯熱茶也是有的,哪裡像是現在,什麼都沒有。
正當青兒想到這裡的時候,靈安打起簾子出來了,她臉上有壓不住的喜色,看了青兒一眼,“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走。”
“哦,是姑娘。”青兒連忙答應一聲,趕緊跑過來跟上。
主仆倆一前一後地走了。
她們一走,金環就端了熱茶進屋子,她手裡捧著琺琅彩畫茶盞,遞給鈕鈷祿氏,“格格,喝杯茶吧。”
“喝茶喝茶,我哪裡有什麼心情喝茶。”
鈕鈷祿氏轉過身去,大年初一就這麼晦氣,她心裡懊火得很,倘若世上有後悔藥,鈕鈷祿氏絕對會花重金買下,早知當日一時糊塗做出的事,如今會被人拿來要挾,她就不該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