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被不知名的力量挾裹著,在踏入下一階台階的時候,瞬間她的存在被從此界抽離,隻留下隱約的勾連,讓她在冥冥之中能感受到“當下”的存在。
問道仙階之上,又或是萬界時空之外。
她難以形容那種感覺,腦海中有什麼被朦朧的迷霧所掩蓋。
淅淅瀝瀝的雨聲裡,陸元希撐著傘走在街道上,鞋子踏在淺淺的水坑裡,發出啪嗒的聲音。空氣濕潤而涼爽,風吹來時挾裹著漸漸變得密集得雨絲。
熟悉的街景與來來往往的人物讓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明明是那麼平常得一個夏日的午間時光。
校門口的麥當勞正常營業著,陸元希拎著著從小程序裡早就下好單的套餐,腳步輕快地走回校園。
在這個廣大中小學已經放假的日子裡,隻有苦逼如他們這樣的準高三狗才會一如既往的來學校報到。
哪怕期末考試已經過去了一周多,畢業年級預備役們還是得乖乖的在學校裡繼續補課。
從校門到逸夫樓,再穿過中心花園到達高中樓,一路之上柏油鋪成的路上中間高兩邊低,積水多積攢在兩側,中間高高凸起的部分像是兩條平行河流中的高地。
沿著高地走就不會被雨水浸濕鞋襪。
陸元希也是廣大仍需到校的學生中的一員,她剛結束了在北大進行的為期一周的曆史夏令營,就馬不停蹄地往學校趕。
午間的校園因為下雨變得格外寧靜。
進到高中樓,收起雨傘,陸元希爬樓梯往上走去,一直走到三樓才聽到熟悉的屬於校園的聊天聲笑鬨聲。
高三(1)班在五層的樓道中間,來來往往的人穿著紅白的校服,各個班的人都有,樓道裡飄著一股泡麵的香氣。
陸元希駐足片刻,看著樓道裡熱鬨的環境,心裡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可是按理說並不應該,她才離開學校七天不到。
腦海裡卻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好像她此刻不應該在學校,而是在一個什麼彆的地方。
怎麼可能?
那種異樣感一閃而過,似乎有什麼存在,壓製了那種和現實之間的疏離感。
班級的門敞開著,午休時間總有人在不停進進出出,陸元希進去時沒有驚動任何人,直到她放下東西,坐到自己的書桌前整理起這一周裡發下的卷子,才聽到前桌驚訝的聲音。
“元希,你回來了?”
這一聲像是踩中了什麼開關似的,周圍人紛紛看了過來,發現她回來了。
陸元希整理好書桌後,對大家的熱情關心一一予以回應和解答,然後吃掉已經涼了的午飯,迅速進入狀態開始下午的學習。
看不下去,陸元希露出了迷茫而掙紮的神情,之前那種不和諧的感覺再次升起,這一次她明確的感覺到了她和世界之間淡淡的疏離感。
雖然這樣說很奇怪的樣子,但陸元希找不到其他更貼切的描述了。
這很不正常。
腦海中隱秘的猜想轉了幾輪,始終沒有觸碰到真相,陸元希輕咬唇瓣,心裡難受而糾結,那種明明應該有什麼她知道卻又想不起來的感覺再次縈繞在她的心頭。
“你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元希按捺著不安的心,頭一回沒有一放學就跑到校園外覓食,反常的在學校食堂裡吃完飯,並給父母打了個電話,然後又奇異的被父母嫌棄又關心的語氣安撫了下來。
“都高三了,在學校好好學習,回什麼家?晚上吃了嗎,彆又出去吃垃圾食品,學校食堂既乾淨又健康...英語好好背,彆忘了…”母親的話一如既往,既溫柔又囉嗦,說過許多遍的話還要說上一遍又一遍。
陸元希這次沒有嫌煩,耐心地聽著,不禁唇角微微上揚,心中滿溢著幸福的滿足感。
她放軟了聲音,對母親的話全都答應下來,但有一點她不想答應,跟父母撒嬌道:“嗯嗯,我知道了,可我想回家嘛,等周末放假了我就回家,我想你們了,好想好想。你們在家等我。好了好了,我掛了,回去上晚自習去了。”
她聽到母親無奈地答應,又忍不住叮囑她許多。
掛下電話,陸元希地情緒一鬆,笑容也垮了下來,鼻腔發酸,眼淚控製不住,險些從眼眶裡落下來。
她慢慢的走到操場的一角,四下都沒有其他人在,夏日的傍晚偶有吹來的微風也是熱的,遠處的球場上有人肆意揮灑汗水,喧鬨聲傳得老遠。
陸元希貪戀的看了一眼這些景象,衝著沉默而安靜的角落,沉下聲,惱火但卻克製的問道:
“你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