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登頂仙台峰後,木牌簡直脫胎換骨了一般,深棕色的木牌由棕色轉化,愈發濃鬱起來,直到變成了黑色帶著一點紫色的意味,上麵的字也變成了一個“極”字。
陸元希將木牌從腰間取下,拿在手中把玩。篆書的“極”字仿佛雕刻在上麵一般,木牌的手感幾位光滑,觸摸到字體部分的時候則會感到筆畫的部位下凹。讓人想不通這東西是怎麼從最初,變化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隨著她從問道仙階上出來,陸續有人登上了仙台峰的峰頂。
峰頂視野開闊,和上來的路上霧氣縈繞的狀態不同,陸元希能清楚的眺望四野,從高出看去,淡青色的群山蜿蜒起伏,遠處的天元城被山巒合抱,在極遠處看去像是極小的一塊。
第二個從問道仙階上走出來的是一個黑衣少年,十三四歲的模樣,腰間係著一把短刀,刀刃呈現出殷紅色,渾身上下散發著淩厲的氣息。
好一身的殺氣。
陸元希打量著他,想起問道仙階說的話來,這個穿黑衣服的少年莫非以後是走殺伐之道的。
那黑衣少年見到峰頂隻有她一人,怔愣了一下,隨即迎著她的目光望了上去,隻見他微收了眉間的冷厲之色,衝她點了點頭:“楚之北。”
陸元希詫異他竟然先開口說了話,禮貌地回道:“我叫陸元希。”
楚之北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後便不再說話,場麵再度沉寂下來。
攀登問道仙階的人所經曆的大致都不相同,楚之北低下頭,靜靜的擦拭著他腰間的那把刀,殷紅色漸漸淡去,但銀白色的刀刃上還留有一層淡薄的紅。
視線之外,元嬰修士們也在關注著他們的試煉。
“這少年竟對自己下得了如此狠手。”玉行元君感歎道。
淩劍真君卻對少年升起淡淡讚賞,看著這少年如一把淩厲的刀,無論是刀還是劍,他能從楚之北的眼中看到他的果斷。
元季真君玩味地一笑。
後來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相互之間留意了一下麵孔後就各自找地方歇下。已經有修為的人則尋找一個較為安靜無人打攪的角落,打坐恢複一二。
陸元希還沒有引氣入體,沒法像他們一樣,她觀察到,登上仙台的人裡有修為的往往顯得更加狼狽一些。
原來雖然所有人都經曆了問道仙階的考驗,難易程度確是根據自身實力的不同有所區分的。
陸蘭君是在第一百多個出來的,他一現身就看到陸元希的身影,直奔她走來。
元季一挑眉,衝冰清元君道:“冰清師妹,你看我說他能登頂。”
冰清元君啞然,陸蘭君出來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上許多,不過……“師兄當時說此子運道頗佳,想來能登上仙台。以他的速度,恐怕登上仙台無關什麼運道。”
說到底,冰清元君討厭的是氣運之說,她杏眼中冰雪微融,依舊找到了反駁元季的地方。“小妹當時不過是想反駁師兄的氣運之說罷了,如今這少年登上仙台,我自認輸。但元季師兄看人可不要隻看到氣運,忽略了他人其他可取之處。”
“這是自然。”娃娃臉的元季真君很有風度的不再乘勝追擊,隻小小的提醒了一下冰清元君記得支付賭注。
仙台會上打的賭自然和新入門的弟子扯不開關係,冰清元君自認倒黴,自掏腰包為準備去第五峰的新弟子們一人準備一份補貼,在份例以外額外奉上。
好在練氣修士的東西對於元嬰修士來講都不值一提,不會傷筋動骨,這種有益於宗門發展的賭局,掌門真君也自然樂見其成。
“小妹,你是第幾個出來的?”陸蘭君的臉上掛著笑意。他並不意外妹妹比自己早出來,顯然這個考驗裡先後出來的順序代表著某些天賦上的差距,而自家小妹無論是天賦還是彆的什麼都是極為優秀的。
見到他從青石台階上出現,邁向她的身影,陸元希心中鬆了一口氣,歡喜的叫了一聲:“哥哥!”
“你沒事吧?我是第一個出來的,終於等到你了。”達到仙台會要求的人都能拜入天元宗,陸元希不擔心自己通不過考驗,卻擔心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可以一起修仙的親人沒辦法和她進入一個宗門。
陸蘭君一身狼狽,讓陸元希不由得替他升起了擔心,連忙拉過來看他身上受的上。
“我沒事。”陸蘭君微扯唇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問道。“你看看你自己再說我,是不是受傷了?”
陸元希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看上去恐怕不比他好到哪兒去,不想讓哥哥多擔心,但又享受著哥哥的關懷,於是咧嘴笑著移開了話題。“我也沒有事。哥哥,你看我第一個出來,厲不厲害?”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注視著他,陸蘭君微笑,叫起了他更熟悉的那個名字:“蘭芽當然厲害,哥哥替你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