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霧蔓延開來, 乳白色的淡淡霧氣籠罩住這一片小小的區域,在這片區域中,所有人的視線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阻礙。
隻聽“當”的一聲, 短兵相接。
陸元希側過頭去, 在朦朧的視野中很難看清與她對上的是何人, 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剪影。
她的手中握著先前順手抄起的法器,在即將觸碰到曇花的那一刻, 被不知道是哪個修士攔了下來。
“是誰?”僅僅剩下一步之遙,她的動作被迫止住, 手中法器在與對方的法器接觸之時, 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當當當, 又是幾招從手上過了過去。
那人的法器比她手上使得這一把更勝一籌, 一番交手之後, 陸元希就看到了手裡的這把兵刃已經斷開了一個缺口。
這真是太遺憾了, 不過她不缺靈石。陸元希來不及替第一次出場就折損了的法器多心疼幾下, 就將其收回到儲物袋中,轉眼間又換了一把新的法器出來。
對麵那人本以為對手沒了武器, 一時間難以繼續, 得意之下伸手去摘寒月天曇, 卻不想陸元希當的一下,又攔住了他就像先前他攔住陸元希一樣。
“寒月天曇是我的。”
“讓開啊!”
“師兄我幫你擋住, 快去摘啊!”
“……”
情況和他們先前設想的不同, 這擾亂人視線地霧氣一升起來, 很難區分到底誰是誰。林、裴、常、耿四人所代表的勢力很難在霧氣中分清敵我, 更彆提替誰爭取機會。
林初靈的臉色驀地一變,幾人之中她的實力最低,在這樣的條件下很不利於她取得積分。
方才與常師兄商定的聯盟在這樣的條件下也變得不牢固起來。
在這霧氣之中,人人都有機會奪取曇花,人人都有可能成為那五千分的得主。隻有她的頭名坐得不那麼穩當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最高興的要數本來就想著渾水摸魚,想要逆襲分數和排名的弟子們了。
練氣大圓滿的裴度手握長劍,嘴角也彎起了一點淺淡的弧度,柔和了他本身略顯冷峻的眉眼。
耿憂麵無表情,常漢生則微微皺起了眉頭。
在陸元希和那名弟子對上的同時,數不清的人同時圍攏在了寒月天曇的附近,各自使出神通奮力爭奪著那朵皎潔的花。
戰局變得混亂起來,一時之間,與陸元希交手的人早就不是最初那個了。一連換了數人交手,眼見著陸元希搶到曇花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所有人戰作一團,誰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打了哪位師弟或師妹,又是被哪位師兄師姐砍了一劍。誰是原本的同盟,誰是原先的對手,混亂之中再也顧不得這些。
無數道防禦之光亮起,在乳白色的香霧中先後閃爍著金色的法則之光,符文在不斷變動著,刀與劍與各種不規則形狀的法器、法寶砍在一起,所有人都沒法突破重圍接觸到那朵已然成熟綻放了的白色曇花。
陸元希在法術之光中躲閃,身法快到了一個極致,越是爭奪她越是清醒,在所有人都奔著第一朵的時候往外圍抽身而去。
她頗為可惜地望了一眼本來離自己隻有咫尺之隔的花朵,心裡知道這一株她是沒有機會了采到了。
以她目前的修為,除非是在最開始可以搶占先機,一旦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以後,機會就降低到了幾乎沒有可能。
不知道為什麼,陸元希看著那朵已經成熟的寒月天曇,除了想要獲得它代表的那五千積分以外,還有種隱隱的直覺告訴她,這種靈植她一定要摘到。
眾修士們的臉上或多或少的洋溢著興奮的光彩,離得越近的人臉上的神情就越癲狂,以為寒月天曇和五千積分觸手可得。
也有少數人和陸元希一樣,悄悄退了出來,往著另外四朵還未開放的寒月天曇而去。
陸元希不知道那些修士們是越打越興奮還是怎麼的,她悄無聲息地奔著一朵看上去用不了多久也會開放的曇花而去。
剛走到一半,恍然間想起什麼,抽了張符籙出來往自己身上一拍。
下一秒,小姑娘的身影就在無人注意到的區域內憑空消失了。
陸元希用在自己身上的是陸適老祖之前給她準備的諸多東西中的一張,上好品質的朱砂和妖獸血繪製而成,比市麵上賣的隱身符要高級得多。是由金丹真人親手繪製,有靈石都買不到的貨色。
一般的隱身符隻能撐個半炷香的功夫就要換上新的,陸適給她的這個卻能足足用上一炷香還多的時間,足夠她走出好一段距離。
陸元希剛走出一半,籠罩住周圍的霧氣突然散去了。
原來是有人已經摘下了寒月天曇。
奔著五千分去的人瞬間撤出了第一朵寒月天曇的圈子,剩下那個摘下寒月天曇的弟子被其餘人包圍,一下子成為了眾矢之的。
更多人自知五千積分幾乎不可能落在自己頭上,對本身價值上萬靈石的靈草更感興趣,在那摘下寒月天曇的弟子還未來得及將玉盒合上的時候,就又開始了出手爭奪。
原來寒月天曇被摘下之後,那霧氣會消失?
陸元希發現了這一點後,頓時改變了主意,朝著看上去開放順序會是第四朵的的曇花走去。等到第二多曇花開花以後,第三、第四朵也不再遠。
第二朵曇花開花以後,第三朵用不了多久也會開放,到時候香霧升騰起來,又是誰也看不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