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這才看清楚對麵的妖獸是個什麼種類, 那妖獸一甩尾巴,一條赤紅色的狐狸尾巴在身後搖曳, 前蹄蹬地,一雙獸瞳警惕地看著她。
“嗷。”狐狸妖獸發出了低沉的叫喊聲,感覺到了來自修士身上的威脅, 弓起了身子, 率先一步發出了攻擊。
它的步子十分輕盈, 蹄子踩在土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以S型的移動路線前進著, 忽而跳到了一處高地上,尾巴忽悠一甩,一道攻擊拍向了陸元希的方向。
修真界的狐狸攻擊手段多以尾巴為主,陸元希在書中看到過, 不同的狐狸類型有著不同顏色的皮毛和尾巴,每種尾巴代表著不同的天賦。
這隻赤紅色的狐狸就是火狐的混血, 毛色不算很純, 意味著這隻妖獸的血統也不夠純正, 在以血緣傳承天賦的妖獸裡, 這就意味著它的天賦遠遜於純色的後代。
火狐的天賦以火為主,可是陸元希怎麼會被火輕易傷到, 那道火靈氣的攻擊到了陸元希的麵前直接停了下來, 被她一劍揮去, 消散在了天地間。
“嗷——”狐狸妖獸不敢置信, 它的攻擊怎麼就消失不見了。它不信邪, 又是幾道攻擊繞著陸元希攻擊而去,不約而同地,這些攻擊全被少女躲過,並一一化解。
陸元希向空中一躍,身形比狐狸更加靈活,閃避過了對麵的各種攻擊。她的劍亦不曾放下,她手執寶劍,一念起,劍隨心動,直直地向前攻去。
劍鋒鋒芒外顯,劍氣淩然,腳下將嫻熟的步法發揮到極致,眼睛緊緊注視著狐狸的動作,找準它的破綻,朝著尾巴而去。
萬物有初。《道一劍法》的第一式揮出,直接將狐狸定在了原地,妖獸張著驚恐的獸瞳,眼睜睜看著那極具威勢的一劍砍在了自己的身上。
逃啊,一定要逃。這個想法強烈到了絕對不會被忽視的地步,可是狐狸妖獸卻不知為何半點也挪動不了。
當啷一聲,金鐵擊中目標後又撞到了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回聲。火紅的狐狸尾巴隨著陸元希一劍斬出,轉到了陸元希的手中。
沒了尾巴之後,四階妖獸空有一身靈氣和實力,無法發揮出分毫。“嗷。”狐狸的尾巴被切掉,如同自身的實力全部被斬斷,雖然過個幾年未嘗不會再長出來,此時此刻,那狐狸卻是為了驟然離開身體的尾巴瑟瑟發抖著。
陸元希甩了甩手裡的狐狸尾巴,她的動作足夠快,並沒有血液沾染上去。
她收起劍,沒有繼續攻擊下去,轉而看向了在一旁看她出手的任景。
任景一直站在那裡,見她望過來,倏爾一笑,陸元希沒看清楚他的動作,隻見青光一閃,劍鋒劃過,那柄一直放在劍鞘中的寶劍被任景拔出,握在了手上直直地衝她刺來。
在陸元希的眼中,這一劍的速度又快又狠,充斥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劍上承載的青色火焰隨著使劍之人輕輕拭劍,燃起了更亮的火光。
這一劍沒有破綻,陸元希自認不是對手,仰頭避開,讓那攻擊正好擦著脖頸過去,轟的一聲,身後的地麵傳來巨響。
是任景的劍法所造成的影響。
回頭看去,隻見地麵上憑空多出一道三尺來長,十幾丈深的裂隙,陸元希瞳孔一縮,這一劍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如果她沒躲開的話,現在估摸著逃不了一個重傷。
不過,終於見到任師叔出劍了,果真是…不同凡響。
心中知道自己和任景之間實力的差距,越是這樣,能與任師叔對戰上一場,還不用擔心性命安全,陸元希就覺得躍躍欲試起來。
來往數十招之後,陸元希越打越暢快,越打越興奮,心中隱隱有了明悟。
任景在給她喂招,並未使出全力,將自身實力壓到了和陸元希差不多的境界,劍意收斂起來,僅僅用劍氣跟她對戰。
就算如此,對於還未正式修煉出劍氣的陸元希而言,他的實力還是比她高上一大截。
“鐺”的一聲,兩把寶劍撞在一起,青紅色的光焰與紅白色的光芒激烈碰撞,而後沒過多久又分開來。
收起劍來,陸元希一連退後了十餘步,而任景不過往後撤了半步不到,兩人之間高下立見。
“你就隻有這樣的劍法嗎?”任景的語氣略微低沉,聲音中難辨喜怒。
陸元希卻知,這是任師叔對自己失望了,她抬起頭來,堅定的目光對上任景的視線,斬釘截鐵地開口道:“當然不!”
此刻四周一片寂靜,隻聽得少女清脆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令人忍不住為之信服。
方才被任景逮來扔給陸元希練手的四階妖獸早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了,沒了尾巴還可以再長出來,折在這裡就沒法談什麼將來了。
狐狸是妖獸裡智慧較高的一種,看準時機溜之大吉,無論是指點陸元希的任景,還是被指點的陸元希都沒有發現它什麼時候不見了。
那截火紅的狐狸尾巴還沒被陸元希收起來。
“哦?”青年修士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
他如玉的臉龐終於露出了一絲彆樣的神情,他的眉毛上挑,等待著對麵能給出他一個什麼樣的回答。
陸元希靜靜注視著他,她握著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隱約間她覺得自己和手中的劍好像建立了更深層次的精神聯係。
簡而言之,就是她好像更懂這把劍了,更懂怎麼去使用它。
那就讓任師叔看一看她的進步吧。
這個想法一升起來,她的胸膛中像是燃起了一縷火焰,一雙清麗的眼眸顧盼生輝,眼中有光彩升起,神色熠熠。
“任師叔,看招!此招名為:萬物有初。”她在念招式的時候一字一頓,極為莊重的樣子,非常具有儀式感。
陸元希細細觀察過任師叔的出招,無論是劈、砍、挑、刺樣樣都恰到好處,點到即止卻又不會少了該有的威力,這個男人對劍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
她閉上眼,回憶著那種感覺,在滿世界的黑暗中倏爾揮出了那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