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中, 左等任景也不來, 右等他也不來的陸元希踏著步法,運起體內的靈氣就朝林間走去。
無論是怎樣的陣法, 想要從裡麵破陣而出,都要先進到陣裡頭才行。
“這居然是個四季陣法?”陸元希小心翼翼地在裡麵走了一陣,發現從她踏進來後開始, 陣法運轉的過程中,身旁的景色換了幾番, 春夏秋冬輪了一遍。
剛進到陣法中的時候, 樹林就像是她進來的時候那樣,走過一段路程以後, 就開始下暴雨。再走一段路,樹林放晴, 刮起了狂風, 同時樹葉凋落,如秋天般蕭瑟。
到了最後, 樹葉乾枯,掉落,整片區域內還開始飄起了雪花,有的樹樁上白雪皚皚。
這倒是符合天然陣法的特點, 一切貼合自然嘛。
還好還好,隻是四季陣法的話, 雖然她還沒嘗試過, 不過按理論來說還是很好破的。
她連走了三個門之後, 終於推斷出了生門所在,按理說隻要破開生門以後事情就了結了。
然而……
當陸元希推斷出陣眼以後,隻要砍斷麵前的這棵樹她就可以出去了。
陸元希毫不猶豫,抽出劍就是一擊,巨樹應聲而倒,樹上的枝葉搖晃,一並倒在了地上,掀起了漫天的塵沙。
當塵沙散儘之後,陸元希傻眼了。
她還在樹林中,不過場景有所變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這裡的氣場和剛才不同了。
應當是陣法被破掉的結果。
可是她還在陣法裡啊。
傳訊符依舊徘徊在她身邊發不出去。這隻說明了一點,她還在陣法之中,或者任景被困在某個陣法中了。
然而在陸元希試驗過後發現被困住的還是她。
“這是…陣中陣?”不會吧,她的運氣這麼不好嗎?走路碰見個迷陣也就算了,居然還有困陣,如果不是她學過陣法的話,恐怕第一個陣都走不出來。
如果說迷陣,尤其是四季陣法這種,最多隻不過把她困在裡麵出不去的話。
到了困陣,雖然不比殺陣凶殘,但是走錯了地方之後很可能會鬨出人命的。
任師叔到底去了哪裡,怎麼還沒有來啊。
縱使陸元希一邊破陣,一邊在心裡真誠的呼喚任景,任景還是遲遲沒有出現。
被她呼喚著的任景此刻正在陣法之外,他停下了原本準備破陣的動作,衝著來人喊道:“魏師姐?你怎會在此?”
來人正是紫元天君座下二弟子魏靜華,人稱華陰元君的那一位元嬰修士。
魏靜華踩著一柄飛劍,翩然而至,她款款而下,風姿綽約,氣質沉靜而動人。“任師弟,彆來無恙。”
任景拜師的那位天君,論起輩分來和魏靜華的師尊紫元天君正是同輩,師門關係親近,故而他們這些做小輩的不以修為論交,而從師門論起。
若不然,麵對比築基高上兩層修為的元嬰大能,任景合該喚這位魏元君一句師叔祖。
任景並不常見到這位魏師姐,事實上魏靜華對他也不是很熟悉,兩人見麵並無什麼可寒暄之處。他記掛著陣法中還有個陸元希,急著破陣,不願與魏靜華多做糾纏,便道:“彆來無恙,上回見到魏師姐還是你收徒的時候。”
“師姐叫住我可是有事情?如若不然,請容我先破陣再說。”
魏靜華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叫住師弟自然是有原因的,實不相瞞,這座陣法是我師父設下,他老人家是特意讓我攔住師弟的動作的。”
任景的瞳孔一縮,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他眼神複雜的望向了陣法的方向,他本來還想向師父提一提的,現在看來恐怕已經晚了。
陸元希應該已經有人看上了。
也是,這樣的天資就算沒有紫元天君,還有其他天君,陸元希的資質是他親眼所見,就連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比得過她。任景這麼想著,心情有些複雜。“果然啊…”
“這是考驗。”魏靜華的唇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來,對著任景熱情而友好。“任師弟,請到這邊來吧。”
“我明白了。”任景點頭,知道自己不能再插手這件事情,隻能在陣法之外安靜等待結果。他背起手來,跟在魏靜華的身後,到了一處明顯是用來休息的地方。
“任師弟無須太過擔心,就算是沒有通過,這個小姑娘也不會有任何危險的。”之前紅玉果一事是他們錯估了,沒想到其中一隻烈雲獸竟然發生了變異。
不過這種事情不會再出現了。
就算陸元希沒有通過師尊布置下的考核,也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的,畢竟她還在這裡隨時注意著陣法的變化。
“方便告訴我這裡麵嵌套的是什麼陣法嗎?”任景隻看出了最外麵的陣法,對於從外麵破陣而言無需探究更多,所以他也就沒有細看。
魏靜華輕笑道:“是師尊略微改變了一下的五行陣罷了。”
陣法之中,陸元希又破掉了一個門,瞬間,天旋地轉,這一次她踏入的是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