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先前都沒注意到這一點,她這回因為探索完了,特意早了一點回來,沒想到杜北居然比她到的還早。
之前的每一次好像都是這樣。
陸元希心裡起了疑心,但是看到杜北一如往常的笑臉,漸漸的將懷疑放了下來,至少沒讓杜北看出她對他的懷疑來。
“杜師兄,我覺得這一關的陣眼可能是水,有可能是某種特殊的水,混合在水域中。我們之前可能想岔了。”她和杜北先前的推斷裡,陣眼可能是藏匿在水中的某樣物品,但是思來想去之後,陸元希愈發覺得陣眼是水的這個猜想非常可靠。
“師妹為何會這麼覺得,這偌大水域若是要找一團水未免也太為難人了。我想,布陣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做吧。我看這個陣法對我們好似也並無什麼殺意。”杜北自然知道謎底,可是卻不能直接告訴陸元希。
非但不能告訴,甚至他的任務就是來轉移陸元希的思路。
這也是陸元希疑惑的地方,陣法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殺招,好似就是傳功堂長輩用來考察他們功課的困陣,不過難度比那種陣法要難上百十倍。雖然沒有危險,但是走不出來的話,說不好就會被困個地老天荒。
她猶疑道:“杜師兄進到陣法中這麼久,真的一點都沒察覺出不對來嗎?你我一直找不到陣眼,若非這陣眼就是一團水,隻要它有個彆的實體,混在水中早晚也能被找到。可是師兄落入陣中多日都沒找到,我進來以後也沒發現陣眼的蹤跡。”
“對了。”陸元希突然想起了什麼,眉眼淩厲地看向了杜北,青袍少年神色自若地迎向了她的目光,直到她下一句話出口。“師兄還沒說起過你是怎麼暈倒在水裡的。“
她來到水之領域之後,沒過多久就看到了暈倒在水中的杜北。
那時候她不知為何沒有深究原因,直接忽視了過去。她一直覺得杜北身上有違和感,莫非……她的話一出口,少年的神色頓時一變。
見她有所懷疑,杜北頓時正色起來,解釋道:“怎麼會?我確實覺得有些奇怪,那天你看到我暈倒就是因為水中突然掀起的風暴將我打暈了。還沒多謝師妹將我救醒,如果沒有師妹的話我恐怕還要在水底躺上許久。”
這話說得不假,他在這裡就是為了等陸師妹的到來,為了逼真一點他是真的放任自己暈了過去。如果陸師妹不來,他還得在水裡繼續泡著。
想到自己在水裡被泡了那麼久,杜北就記起先前師尊說的話,他沒算到陸師妹比師尊說的日子要晚上了那麼多天才過來。若非如此,他隻要在水裡泡上半天一天就夠了。
不過一個合格的師兄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記恨小師妹的,哪怕是未來時的小師妹。這加了玄藍幽水的湖水,泡一泡更健康嘛。
少年的話音誠懇,眉眼真誠而動人,讓陸元希淩厲的眼神緩和了下來一點,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我雖然心裡有些猜想,但是怕自己先入為主誤導了師妹,所以之前並未開口。“
這個解釋到還算是合理。
“既然如此,我已經探索過水域了,並未有什麼發現。不知杜師兄有何高見?”陸元希將話題又拋給了杜北,讓他直接回答,無法用話術避開。
杜北知道小師妹並不那麼好騙,這種情況下還得拋出去點半真半假的東西才能轉移開她的視線去。他開口道,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著什麼:“若說我有什麼猜想的話,這水底的風暴實在是奇怪,按理說五行陣法裡不該有這樣的東西,陣眼可能與這點有些關係。”
正常的五行陣隻有五行屬性,金木水火土各自在自己的領域中互不乾涉。
這個疊陣中的五行陣卻是有所不同,就陸元希走過的金、木、土三種領域之中,木屬性領域裡就有土的存在,其他領域裡有些特殊之處也不稀奇。
陸元希也想到了這一點,一個全是水屬性的世界裡,出現些其他的都屬於特殊的地方,而陣眼多數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她麵上像是釋去了對杜北的懷疑,但是杜北清楚她現在對他還是有所保留,不再給予太多信任。
少年對此並不在意,他接著拋磚引玉道:“陸師妹若是不信我,大可以自己去看一看。”
陸元希還在沉思中,她思考著水底風暴究竟為何出現,這幾天尋找陣眼的過程中,風暴確實出現過,不過距離她比較遙遠,全部是從杜北那邊的水域裡出現的。
隻是風暴興起的時候會攪動水域,波濤洶湧之中,連帶著她去找的這邊也受到影響。
對杜北的話陸元希已經信了大半,畢竟在她看來,杜北實在沒有欺騙她的必要。或許是不信任她而有所隱瞞,但是大家的目標都是出陣,也沒什麼衝突,早晚杜北會將隱瞞的東西全盤托出。
“不如這樣,下一次去找陣眼的時候,我與師兄一起行動。”也免得真是杜北眼拙,漏下了陣眼。
“甚好,我沒有意見。”杜北欣然接受,半點不樂意都從他臉上看不出來。
看著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陸元希心底的戒心不由得再次放低了一些,忽視了那若有若無的違和,開始專心思考起了陣眼的位置所在。
水之陣眼在哪裡呢?
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太多發現,再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
把水藏到大海中是最難讓人發現的,更彆提這水有可能還會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