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不知道為什麼尊上對這個練氣期的小姑娘這麼另眼相待,但是出於對尊上的信任,還有對陸元希帶她離開地宮的情分,丹朱自然會對陸元希敞開更多的方便。
第四間房間明顯比前麵幾間屋的裝潢要更加毫氣,屋中家具鑲嵌有襄陽玉、紫陽玉,全是煉器的好材料。
陸元希目不斜視,眼光希冀地看著可能擺放著白玉瓶的地方。
“在那裡!”環顧了一下四周後,陸元希果真發現了如丹朱所說的藥瓶。她手伸過去的時候,架子上的禁製忽然光芒大作,等過了一會兒之後又平息下來。
丹朱點頭道:“好了,可以拿了。你運道不錯,尊上走後沒人來拿走。”這早就在丹朱的意料之中,先前沒將話說滿也是因為她怕有什麼萬一,現在了然的點點頭。
太武大帝的手下多是深深懾服於他的高深修為和威嚴之下的人,又或是臣服於他的絕代風華,無一人膽敢在他離開之際,拿走如此重要的丹藥。
這或許又是太武大帝的道,禦道之道的功效了。
陸元希先前也被突然觸發的禁製嚇到了,太武地宮中的禁製大多不會太過傷及人命,頂多將人作弄一番,顯得狼狽許多。
但是根據觸犯到禁製的嚴重程度,所受懲罰也有區彆。
在知道太武前輩的麒麟血脈之前,陸元希隻覺得前輩是不屑於和這些人計較,玩心大過惱怒之情。現在看來,麒麟一族本就是仁獸的代表,如非極端觸怒他們的情況下,是不願意太過傷及人命的。
當然了,如果丹朱知道陸元希是這麼想的,指不定會戳破她的幻想。
太武大帝其人,究竟受沒受到自身血脈影響是個值得商議的事情,要丹朱來說的話,尊上本身就是個萬物不納於心的性子,時至今日她也說不清,究竟什麼樣的人或事能在他心中留下長久的痕跡。
禁製之光散去後,陸元希如願取得了那瓶升靈丹,拔開瓶塞,一股清潤的藥香緩緩流出瓶口,有經驗的煉丹師隻要一聞,就能判斷出丹藥的品階如何。
陸元希雖然稱不上資深煉丹師,基本的判斷水平還是有的,萬年過去,有著陣法的保護,這玉瓶中的高階丹藥一點藥性都沒有流失。
她目露驚歎,沒有一個煉丹師是不追求更高品階的丹藥的。
手中玉瓶裡滾著的圓圓的丹藥,上麵鎏金色的丹紋十分突出明顯,滾來滾去煞是可愛。
這些特征,無一不說明了煉丹師超高的技藝水平,和這枚丹藥非凡的品階。陸元希抿唇,總有一日她也能超過煉製出這枚丹藥的煉丹師,煉製出更好的丹藥來。
放下莫名其妙的煉丹師的攀比之心,陸元希欣賞起這枚丹藥來,有了這枚丹藥,她九成純度的金靈根將更進一步。
或許,她有可能擁有天靈根的資質,真正成為天才人物。
陸元希握著丹藥瓶的手微微顫抖,確認了丹藥的效果之後,她顧不及等到離開地宮,當即就要將丹藥吞下,納入丹田之中。
這種事情拖久了之後難免夜長夢多,這麼大的機緣,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陸元希自認自己不一定能保下來。
這和其他的機緣還不同,提升靈根的純度,意味著從此以後每吸收一縷靈氣,在丹田中的轉化效率都要超過先前。
這是質的提升。
陸元希不願意因為自己一時的猶豫而可能經曆與機緣失之交臂的事情,她深知,隻有進了自己體內的東西,化作了自己的力量,這個機緣才真正歸屬於自己。
若不然,被他人奪走,她此時此刻便是替彆人做嫁衣。
丹朱看出她的念頭,不讚同的提了一句。
然而陸元希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的笑道:“我知道有前輩在機緣絕不會被人輕易奪走,但是這樣的機緣一定也不容有失,請前輩替我護法。”
看著少女清澈而堅定的眼眸,丹朱仿佛能夠一下子看到她的內心,那是一顆渴望變強,足夠堅定的未來強者之心。
她歎了口氣,點頭道:“好吧,你放心,我為你護法。”
陸元希聞言微微一笑,丹藥被她倒了出來,一仰頭便送入口中。
丹藥化作一道暖流從陸元希的喉嚨中一路往下,一直滑到了腹中,刷的一下炸開,濃鬱的藥力充斥著她的體內,通過經脈,湧向她的丹田。
那藥力爆發出來的一瞬衝力實在太過巨大,陸元希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來。
改造人的資質這種事情實在是漫長又艱辛的,天道賜予每個人的資質都是天數,想要後天改變天數,必然要經曆足夠痛苦的考驗。
藥力在她的經脈和丹田中橫衝直撞,肆虐著,陸元希手上的藥瓶一下子沒有拿穩,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