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牌的光微微閃爍了幾下, 仿佛在告訴陸元希他們,太華老祖確實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太華老祖自創派祖師失蹤以來便入道境去尋找祖師,道境的情況特殊, 太華老祖雖然能夠聽到我們的聲音,但是難以回應。”
事實上, 這靈光閃爍都出乎了紫元天君的預料。
因為他前麵收徒和自己拜師的時候,太華老祖都沒有給過響應。
莫非老祖快要回返天元了?
還是說他收下的這兩個徒弟果然未來比較特殊。
林紫元陷入了沉思當中。
在祠堂的儘頭有一卷攤開的卷軸,邊上擺著筆和墨。
林紫元走上前去, 陸元希發現他穿過了一道結界, 而那結界顯出來的一瞬間浮現出的符文太過複雜, 層次太過高深, 陸元希隻不過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睛酸澀,想要流出淚來。
好在她沒有停留在上麵太多時間, 不然的話, 恐怕連神魂也會波及到。
好高級的結界。
陸元希心中暗暗歎道。
紫元天君熟練的研墨,拈起筆來略略一沾,而後便往那卷軸上寫去, 寫完陸元希與楚之北兩個名字以後,他開放了那結界, 朝著兩個小徒弟招手道。
“之北、元希, 你們過來, 往上麵滴上一滴心血。”
所謂心血是指修士的指尖血, 比身上其它部分的血要更加精純一些, 效果比不上心頭血。然而心頭血是人一身的精氣凝結而成, 築基修士能夠凝出的心頭血一般不超過五指之數。少的人不過隻有一滴,輕易損失不得。
紫元天君將他們記入弟子名冊自然不需要那麼凶殘,隻要心血就能夠用了。
陸元希左手憑空用金靈氣捏出一根細針, 猛地往右手的食指肚紮去,一滴殷紅的血株落入了那卷軸之上,而後白光與紅光一閃,便消失不見。
而那記載有她的名字的地方出現了一些玄奧的花紋,陸元希隻覺得自己身上憑空多了些什麼,但又一時之間說不清楚。
楚之北也如法炮製。
見儀式已經完成,紫元天君點了點頭,他看出陸元希的不解,而後主動出言為她解惑。“這是授徒金冊也是咱們上清峰的弟子名冊。”
他將金冊翻到第一頁,指著上
麵的名字讓陸元希他們過來看。
“這是……太華老祖?”陸元希驚訝的張大了眼睛,而後隨著紫元天君往後翻,她看到了一個個剛才見到的魂牌之上的名字,名字背景的紙頁上都有繁複玄奧的符文在上麵,與其他符文勾連在了一起。
陸元希方才心中感覺多了的東西,約莫就和這些聯係有一定的關係。
“對,是太華老祖。”紫元天君點了點頭,語氣中微帶了一些笑。“這方金冊是咱們上清峰的鎮峰之寶,現在你們的修為尚且太淺利用不上這金冊,等到金丹期以後,憑借一定的儀式和你們與峰內前輩的緣分深淺,可以通過入夢來請教。”
“那豈不是也可以向幾位步虛道尊請教了?”陸元希問道,她沒提太華老祖,因為之前紫元天君說過太華老祖目前在一個非常奇異的狀態當中,難以回應後輩。
“理論上來講,確實如此。但是一般情況下,這需要一定的修為,還有你和你要請教之人之間的關係深淺。如果是幾位道尊的話,蒼梧道尊響應你們的可能性最大,其餘幾位也有一定的可能,但是成功的概率會非常之小。”紫元天君詳細地跟自己的小徒弟解釋道。
“就算是太華老祖在道境之中,也有機會通過此寶向我等傳遞他老人家的法旨。”不過相對其他人而言,太華老祖的響應就隻是一種隻存在於可能中的可能了,迄今為止,從未有人成功過。
陸元希與楚之北也沒將這個可能放在心上。
她隻是陷入沉思當中,修真界的這種寶物分為法、靈、幻、道四個等階,在法和靈的階段內,分為法器、法寶、靈器、靈寶這幾種,而到了幻器階段分類就更為詳細,具體要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更加詳細的也是有的。
陸元希見過前兩個等階的東西,但是幻器階段的沒有見過,而道器她見過一個,還是已經有器靈生成靈智的,天元宗的鎮宗之寶——問道仙階。
這金冊肯定是比不上問道仙階的,畢竟問道仙階的層次之高已經不是他們這些修士能夠理解得了的,那可是能夠勾連大道長河的。
難道這是件幻器?
“你猜的沒錯,這本金冊正是一件天階幻器,出自我宗開派
祖師天元子道主之手,傳於其次徒太華老祖手中,方才落入我上清峰。”
“經曆了數十萬年之久,金冊已經臻於幻器階段的巔峰,即將步入半道器的階段,其中神妙尚非你我所能探究。”紫元天君頷首回答道。
陸元希方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便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去。
“好了,我們出去吧。”紫元天君不再說話,陸元希與楚之北兩人乖乖跟在師尊身後,走出了祠堂。
上清峰的祠堂之外,魏靜華、杜存山等幾位還在宗門之內沒有閉死關的師兄師姐都已經等在了外麵。
紫元天君走在最前邊,後麵杜存山熱情地跟陸元希他們介紹。“這是二師姐,你們兩人先前都是見過的。”
“這位是三師姐,咱們上清峰三位元嬰之一。”
“見過兩位師姐。”
三師姐丁永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汪深水,深不見底,包容萬物,很有元嬰元君的威勢,但又十分平易近人的樣子。
在杜存山介紹到她的時候朝陸元希他們兩個點了點頭,唇角上揚道:“小師妹,小師弟,不必多禮。”
而同樣是元嬰期的二師姐魏靜華則更加氣質內斂一些,沉靜少言,楚之北的氣質和她有一絲相似之處。
“大師兄和四師兄目前都在外遊曆,就是三師姐原本也打算外出尋找機緣的,正巧趕上師尊他老人家收下你們兩位,特意推遲了外出的日期。”杜存山用嬉笑的方式介紹著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