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入口不是一般的狹窄, 看著陳深三人無比艱難的擠進去,陸元希不禁思考起了宿雲真君得是什麼樣的身形才能在這樣的密道裡來去自如。
她唇角揚了揚,為自己的猜想感到了一絲絲好笑, 看著三人沒入黑暗中後, 自己對著房間稍微做了些處離,那邪修的屍體被她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燒完了的殘灰被陸元希招來的風一揚, 紛紛灑灑的出了石洞之外,灑落在大地上,塵歸塵土歸土了。
看著沒有了自己幾人來到這裡的蹤跡, 陸元希放心的點了點頭, 除去那個練氣期邪修莫名消失不見之外,這裡的一切都和陸元希他們來之前沒有什麼差彆。
至於殺了那邪修會不會被老邪修察覺到,陸元希思考了一下這些邪修的思維方式,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對一個手底下隨時能換人的練氣期, 對方是不可能還點個魂燈的。
當然了,如果這練氣期邪修是老邪修的後輩子侄那就要另當彆論了,不過按照陸元希從他身上搜尋到的東西來看, 這個邪修身上的家底實在不像是金丹期的後人, 這最後一重考量落定之後, 陸元希也算是放下了心來。
那機關密道在她鬆下手之後沒多久,就合攏了上來。
陸元希處理完善後工作後, 再次按下了機關,打開了那幽深的密道。
尚未到元嬰期的人無法長時間改換身形,隻能借助某種秘技短暫的做到這一點,陸元希也不擅長此道, 她拍了下腦袋,此刻要是有易形丹就好了,改變一下身量大小輕而易舉。
可惜她現在身上沒有這種東西,陸元希屏住呼吸,極儘全力地將自己收縮了一下,鬆開按在機關上的手,一骨碌往密道深處而去。
跌跌撞撞了好幾下,幸虧身上的法衣有自動防禦的功能,要不然陸元希非得在這密道裡把自己磕得青青紫紫一片。
隻聽哢嚓一聲,密道的門合上了,密道之內重新歸於了黑暗。
陸元希現在所在的位置,兩側的牆壁擠在她的皮膚上,她想要往下去,隻能儘力收縮著自己一點點往下蹭著走。
這樣艱難的下行方法讓她忍不住再次吐槽了宿雲真君一次。
四周黑漆漆的,好在
以築基修士的五感能夠輕而易舉地辨彆周圍的環境,包括腳下的階梯,不至於一下子絆倒在地。
陳深他們比陸元希下來得要早一些,此刻陸元希沒有將神識放出,隻是通過耳力,能聽到他們在密道中挪動的聲音。
大家都是這麼費勁啊。
陸元希在心中感歎著,興許他們這幾個人裡,她身量尚且算小的,還沒準是移動著最輕鬆的那一位呢。
宿雲真君著密道幾千年沒有來過人了,不過還是算得上乾淨整潔的,沒見落了灰塵什麼的,也沒有老鼠光顧,這教幾人好歹算是鬆了口氣。
若是有個老鼠什麼的,這麼小的空間他們也施展不開,若是強行用了法術一類的,在這地下的地方打起來了,說不準會驚動那金丹邪修。
越到了往地下走的時候,陸元希越是小心謹慎,因為金丹期的修為神識延伸範圍極廣,若是他們不小心鬨出了大動靜,驚動了對方就是一抓一個準。
好在一路往下的過程中沒有遇到奇奇怪怪的事。
也是,宿雲真君這條密道至今沒有被那邪修發現,想來還是比較安全的,如此一來他們需要擔心的就隻有洞府主人是不是在這密道中設下了後手。
但這密道是宿雲真君平日裡自己用的,他隕落的突然,根本沒有提前做過打算,因此密道自是安全無虞的。
隻聽走在最前麵的幾人呼吸漸漸變得頻繁起來,遠超過正常應有的次數。
陸元希正疑惑不解呢,忽然想到了什麼,了悟了。“看來陳道友他們已經離火池不遠了,想必他麼那邊的溫度已經開始熱起來了。”
陸元希的猜測並沒有錯誤,陳深他們那邊已經漸漸感覺到四周空氣中傳來的熱意,此處火靈氣極為濃鬱,溫度也遠非陸元希那邊的溫度可比,三個人都有火靈根在,對這撲麵而來的火靈氣尚且還能應付得過來。
越往下去,他們的身上沒有冰屬性的法寶傍身,就越是受到影響,身上的汗一陣又一陣的如同雨一般浸濕了衣服,滴落在地上。
啪嗒一聲,那汗珠剛剛落地,就被熱氣蒸騰起來,沒有在地麵留下半分水痕,足以見得此處的溫度是有多高。
陸元希雖然沒有看到那邊的情形,卻是能
夠推測出來一二。
與陳深三人不同,越是接近火池所在之處,陸元希就越是如魚得水,像是回歸了母體所在一般的溫暖。
她的識海中神魂不知不覺開始放鬆起來,這種放鬆來自於本能,而非邪修用出的手段。
她體內的血液流淌著,越是接近火焰所在,越是流速加快,讓陸元希再一次肯定了這個所謂秘境多半與塗山神族有關。
陸元希麵上神色莫辨,心中則低低道:“娘親啊娘親,這回可不是我要去探究的,是秘境他自己送上門來的,我總不能避而不上吧。”
先不說這裡麵或許有的莫大機緣,修真界有幾個人能拒絕,就是那秘境與塗山神族有關,送到了陸元希的眼前,她哪兒還會逃開。
心中先是說服了自己,再加上塗山嬌並不在此處,也不知她做了什麼,陸元希理直氣壯地加快了步伐往下而去。
陳深三人已經開始不約而同地出現了些狀況,其中狀況最輕微的當屬築基期的陳深,他隻不過嘴唇發乾,喉嚨乾澀,有些脫水的症狀,整體而言狀態尚佳。
而沈秀,因為體內水靈根的存在,狀態僅次於築基後期的陳深。
隻有葉遼峰因為修為不到位和靈根的雙重作用下,顯得已經有些不適,說不出話來,汗水涔涔而下,體力愈發減弱起來。
他的狀況陳深和沈秀兩人都注意到了,陳深懊悔道:“失算了,若早知如此還不如你在上麵呆著呢。”
葉遼峰想要張嘴卻發不出聲,隻能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覺得後悔。
陸元希離著他們越來越近,也聽到了他們說話,開始思考起自己有沒有東西能夠幫到葉遼峰。
然而她回家的時候身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已經清掉了一波,現在實在是愛莫能助。
隻能加快腳步,走到他們的身邊。
“怎麼了?”陸元希問道。
沈秀說道:“葉道友他恐怕堅持不下去了,再往下走隻會更熱。前輩……這,要怎麼辦啊?”
陸元希側頭看向陳深,問他看看有沒有辦法:“陳道友你身上可有什麼能用得上的東西?”
陳深搖了搖頭,顯然也是想不到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