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去塗山神族什麼不必要提起的東西, 陸元希隻說這個秘境似乎與自己母家留下的某樣東西相關。
“陸道友,你是說在這個秘境與你的家族有關?”陳深震驚,居然這麼巧的嗎?他倒不是不相信陸道友, 修真界更加巧合的事情有的是。
陸元希點頭, 伸手摸上自己自己的頭頂,纖白的手指將翠玉簪子拔下,攤開放到了手心中,展示給陳深看。
那朵半舒展開的翠玉蓮花與那清光蓮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它們之間的聯係隻要稍微一研究就能看出幾分端倪。
更何況這翠玉簪子上麵的蓮花花紋,在引星洞主人的起居錄手劄裡出現過一次, 陳深的記憶不差, 聯想到了陸元希在暗河裡撈上來的碎玉片, 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看來那個時候陸道友就對此有幾分懷疑了。
他先前還擔心陸道友沒有煉化靈火恐怕進不去秘境,現在看來倒是他多慮了,就是他進不去那封印之處,陸道友也不會進不去。
這麼一想,能和陸道友一道探索這秘境興許於他而言也是一段緣法,省得他像那宿雲真君一樣在此平白耗上幾千年。
“看來果真如此。”他感歎道。“既然這樣,我們便先試試如何從這封印中進去吧。”
在宿雲真君的手劄中, 記載著這個封印每到了一天中的最後一個時辰, 就會變得薄弱一些, 不過這個“薄弱”是針對宿雲真君這種等級的修煉者而言的。
對於他們而言依舊是不可撼動的級彆。
而且,就算有了這樣的發現, 在此耗費了數年直到意外隕落之前的宿雲真君都沒有成功進入其中。
陳深先試了試,發現當他身上包裹著天心焰火的時候,接觸那層清光受到的阻礙確確實實會變小,但是憑借他自己依舊無法穿透過去, 還有半個身子卡在外麵,想要再進一步就沒有方法了。
陸元希也同樣是如此,她走近前來,頭頂的的青玉蓮花簪在靠近封印的時候清光暴漲,與那層封印開始形成劇烈的共鳴,然而還是什麼。
她比陳深感受到的東西更多,那層封印並不排斥她,甚至還有些歡迎她。
那清光的波動在告訴她,想要進
去,她的身上還少了些必要的條件。
是……靈火?
陳深在不使用天心焰火的時候那封印對他可是一點也不讓他接近的,等到運轉著天心焰火的時候,阻礙就小了一點。
陸元希摸了摸下巴,那麼她是不是可以認為,進入這個秘境中的必要條件之一是靈火呢?
她不知道,這需要實驗一下。
當她說出這個猜想後,陳深主動提出用天心焰火幫她試一試,然而還是不行,那朵天心焰火並非陸元希本人煉化的,所以這封印一點也不認。
難道隻能等晚上看看了嗎?
因為陸元希還抱有著想去秘境裡煉化一朵天階靈火的想法,並不願意在外麵煉化,她想要有更多的選擇。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了的話,她會選擇在第二天初步煉化試試看。
畢竟天地靈火這種東西一旦選擇好,煉化掉了,就不能再換了,任是那個又火靈根的修士都會想要多挑選一番。
因此,陸元希打定了主意,等到晚上封印鬆動一些之後試試看。
此時距離那個時間段已經不太遠了,這裡既沒有過多的火焰,也沒有濁族存在,秘境當中還不知道是什麼條件呢,所以趁此機會,陸元希打坐修煉了起來。
陳深也是一樣,通過打坐恢複著自身靈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在火海之下的這個世界中,仰頭看天隻能看到熊熊燃燒的靈火們,怎麼看天空之上都是漫天的火焰,不會有日月星辰,日升月落,隻能憑借自己的感覺判斷時間。
陸元希的神識沉入自己的丹田之中,觀察著丹田中的動向,兩條白色和紅色的靈根閃閃發亮,看著就十分健康,不斷地在吸收注入靈氣。
而丹田周圍,浮動著與她密切相關的一些東西,比如青玉蓮花簪的虛影,又比如斬道劍的烙印,這兩者對於陸元希而言都是和彆的法寶靈器不一樣的存在。
斬道劍是她的本命靈劍,一個修士能夠擁有的烙印在命魂上的靈器數額寥寥無幾,有的人終其一生隻能擁有一件本命契約的東西。
陸元希能感受到自己不是這樣,就算契約了斬道劍,她也能擁有其他的本命靈寶什麼的,不過現在她對此尚且沒有什麼想法,僅僅斬道劍就夠她
用的了。
至於青玉蓮花簪,與她之間的聯係在斬道劍與冰玉天絲之間,如冰玉天絲,因為僅僅是法寶,而且無法進階,陸元希雖然喜歡用,但是隻是普通的滴血認主在加上一定的神識烙印而已。
她在青玉蓮花簪中也打下了屬於自己的烙印,但是最開始出於對其的害怕和懷疑,她並沒有敢直接簽下本命契約。
在知曉了塗山神族和被青玉蓮花簪保護了幾回以後,陸元希已經放下了不少對它之前的芥蒂,敢於去付諸信任了。
丹田當中的青玉蓮花虛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靠近著秘境,看起來格外活躍幾分,與往日的狀態尤其不同。
他們進入此地的時候時間本就已經不早,因此當她的靈氣重新充盈起來之際,時間就差不多快到了。
此處沒有日月星辰可以參照,陸元希隻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四周靜悄悄的,那清光化作的蓮瓣封印,三兩片花瓣偶爾會無風自動,搖曳著幾許靈氣。
忽然,她心頭一動,睜開了眼睛,那蓮花花瓣搖曳的速度加快,清光晃動之間隱隱有火靈氣泄露而出。
不止是她,就連陳深也有所覺。
兩人不知什麼時候,都已經站了起來,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外流的火靈氣越來越多,其他的種種靈氣也夾雜在其中,一陣又一陣的從結界之中噴薄而出,顯然那封印在此時已經臻於最薄弱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