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先前自己的那個自我吐槽來。
現在就連趙縈兒都朝她道謝。
她這一趟怕不是真的是接收人家的謝意來的吧
當然了, 這種說法不過是開個玩笑,陸元希笑著朝趙縈兒打出一道靈光,那靈光沒入趙縈兒的眉心當中, 進入她的識海。
她忽然定住了, 不多時,複又睜開眼, 激動的想要說些什麼。
陸元希一抬手製止住了她的動作,她微笑道:“那是我給師侄的進階禮, 師侄喝了我的靈酒進階, 也算是你我的一樁緣分。”
她都這樣說了, 趙縈兒也就不會再多說些什麼了, 隻是神色依舊激動。
忽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一拍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樣東西遞給陸元希。
“這是……?”看著那樣東西, 很明顯趙縈兒是要給她的嗎, 但是這是什麼東西, 做什麼用的, 陸元希卻是陷入了疑惑當中。
這回換作趙縈兒微笑著對她解釋道:“師叔有所不知,這是我趙家弟子人人身上都有的東西。我觀師叔似乎對蒼南城有些興趣,若有一日師叔前往蒼南,有此物在身上,我家那些族人故交也會多給師叔行個方便。”
拿出這東西就純純粹粹全是好意了, 趙縈兒也是感念在陸元希的幫助下修為再進一層,才舍了這從小戴在身上的東西,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將此物送出去。
陸元希接過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個用彩線編成的繩結,上麵編出了一個趙字,頗具特色,如果不拿它當信物看待,隻作裝飾也是十分好看。
她翻過來看了一下,輕聲“咦”了出聲。
隻見那繩結兩麵居然編出了不同的樣子,背後的字樣不是趙字,而是用上古文字寫就的三十二。
趙縈兒主動說道:“這是我們趙家獨有的編繩方法,是小時候長輩們編來給我們玩的。裡麵另有些特彆之處,常人仿照不來,所以經常也重做家中弟子的信物。”
“弟子因是趙家第三十二代子孫,故而這繩結後麵有這個字樣。”
她指著那繩結笑道:“師叔請看,我這個趙字是藍色的,在趙家就意味著家主嫡係。其餘嫡支弟子用黑色,旁支弟子用黃色,很好分辨。師
叔若到了蒼南城中,憑借這一點就能判斷出來往之人的身份。”
趙縈兒一點都不吝惜地把自己能說的全盤托出,陸元希點點頭,將她所說一一記了下來,而後珍而重之的將那繩結掛到了自己的腰間,與掩息玉、靈獸袋等並列。
看她收下那東西,趙縈兒麵上不掩笑意,知道陸師叔是願意收下自己的好意了。
這樣有來有往,未來交情才能更深一些。
目的已然達成,趙縈兒心中輕快許多,再加上如今修為又有進展,麵上都流露出快意之色。
昨日的宴席未能進行完,就遇上了趙縈兒進階一事。
不過這是件好事,修真界中的人最在意莫過於修為,因此都替趙縈兒感到開心。
而天元宗駐點那邊,鐘師兄還沒回來,陸元希索性就在紫雲門暫且住下,順便指點了一下沈秀、葉遼峰幾人的修為。
趙縈兒也跟來湊熱鬨聽她講道,甚至還從駐點拉來了同是練氣期的孫越。
一連講了三天的道,不但聽她講道的幾人茅塞頓開,恨不能立即閉關進階,就連她自己,也借此機會捋了捋自己築基以來的心得,有了些許新的感悟。
陳深是多年的築基修士,在陸元希講完後他偶爾也會插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幾人坐而論道,互相補足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可謂是收益頗豐。
一連七八天下來,講道結束之時,在場之人無不雙眼放光。
不僅僅原本在此的幾人,紫雲門上下都被吸引了過來,就連陸元希先前沒見過的另外兩位紫雲門長老也參與到了其中。
三位長老築基前沒有建立紫雲門的時候俱是從散修走過來的,能夠築基經曆的東西遠比陸元希他們要多得多。
陸元希先前找人打聽風土人情就是為了開拓見解,她天賦不差,一路走來速度也不慢,唯獨年歲不算大,心境沉澱總有些不夠。
這些隻要多走、多看、多見識,總能有所彌補。
而與同道之人敘話論道,也是增長見識的絕佳方式。
一場論道下來,陸元希自問自己收益頗豐,簡直滿載而歸。
難怪論道一事在修真界如此盛行,果然有其可取之處。
天元宗中也設論道堂,弟子們若是有空隨時能進去聽,若有
見解,也能參與到其中去。
乃是博采眾長,闡述己道的絕佳方式。
像是他們這些還沒踏上真正大道的築基修士,論的多半是自己修煉以來所經曆的事情和見解,還有一些修煉過程中遇到的艱辛和解決方式。
不止是參與論道的人有收獲,每個聽他們說話的弟子也各有感悟。
十日之後,鐘師兄終於回到了西原城中,紫雲門這邊的論道也告一段落。
由紫雲門的三位長老還有一眾弟子親自將陸元希等人送出了山門之外。
“諸位道友多保重,以後若是有緣還會再見。”
“道途漫長,希望百年之後,還有機會再敘今日之情。”陸元希拉著天元宗的兩名後輩踏上流光飛梭,而後朝著紫雲門那邊拱手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