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三足金烏驀地一驚,他沒有料到這裡有人在,而出現在這裡的人,不言而喻就是道場主人。
“你、你、你……”他連續“你”了好幾聲,終於收住了驚訝,問道。“你怎麼會是個合道期。”
合道?
如果陸元希在這裡,也會為之驚訝,因為在他們推斷當中,此方道場的主人應當是個大乘期才對。
不過沒有見過合道期和大乘期的陸元希認不出來其中區彆,三足金烏卻是知道的。
步虛期之上,每突破一個境界,所帶來的都是質的層次上的變化,合道期和大乘期區彆可大了去了,他絕不可能認錯。
那深青色道袍的修士微微一笑,挑眉道:“你以為的那是我們玉虛島的祖師,現在我是玉虛島的傳人,自然玉虛島就是我的。”
對著三足金烏這隻神獸後裔,他倒是有幾分閒心逗弄一二。
三足金烏顯然也看出了對方眉宇間的幾分想法,並不想離對方太近。
但這並不是他想跑就能跑的,合道期的實力,就算對麵的並不是本尊,也能輕而易舉地將他控製在掌心當中。
三足金烏站在他的手掌中,惡狠狠地問道:“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那深青色道袍的修士搖搖頭,說道。“我一道分神能做什麼?自然是給玉虛宮找個傳人了。”
“放心,那個小丫頭天賦不錯,適合我們玉虛宮,輕易出不了事的。就看她什麼時候能找到關鍵所在,開個竅,就能回來了。”他說著,點了點頭。
三足金烏聽罷,對那句適合玉虛宮分外在意,倒不是因為陸元希是虛光洞天的人,他不讓對方再找個傳承。
修真界並不忌諱這些,隻要你不在一個界麵拜兩個宗門,基本沒人去管。
像是陸元希這樣的核心弟子,天賦出眾,被彆的勢力看中也是應有之理。
天元宗自小培養出來的修士,對天元宗的歸屬感都是最強的,就算拜入多個宗門內,天元宗也是這些弟子心中第一的存在。
既然如此,有彆的勢力願意和自己一起培養弟子,又是何樂而不為呢。
隻不過天元宗一般不會這麼乾就是了,他們不攔著弟子另外加入彆的勢力,卻不接收彆的勢力加入他們。
讓三足金烏在意的是,因為那合道期修士口中說的是玉虛宮而非玉虛島,這一字之差,千差萬彆。
可在他想要追問的時候,那修士又開始閉口不言了。
三足金烏正氣悶不已的時候,忽然那深青色道袍的修士一揮手,一麵水鏡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水鏡當中不是彆人,正是進入試煉狀態下的陸元希。
淺金色的一對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下子,三足金烏也不掙紮了,乖巧的停留在了深青色道袍修士的掌中,目不轉睛的看著水鏡當中的圖像。
試煉之中,忽然出現在另一處地方,陸元希並沒有驚慌,她先是走出了這條熱鬨的街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檢查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身體。
三足金烏不知道去了哪裡,陸元希隻感覺到此處靈氣匱乏,而她的修為也莫名被壓製到了築基期之下。
斬道劍還在身上,觸碰到斬道劍的劍身,讓陸元希不由得安心了許多。
就在她抓到斬道劍的那一刻,水鏡之外,深青色道袍的合道期修士眸光微微一閃,這把劍……他垂下眼眸,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三足金烏正看著水鏡中的陸元希,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金烏前輩不見了,識海裡的丹朱前輩也聯係不上。”陸元希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是要阻斷她全部的依靠外力的機會。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陸元希本就不希望自己依賴外力過多。
就是為了封閉丹朱前輩這條渠道,試煉之力把整個木靈空間都給阻隔了,不說木靈空間裡的諸多靈草取不出來,就是小狐狸蘇蘇,恐怕也得關在空間裡,等到她的試煉結束之後才能出來了。
陸元希的思緒飛速轉動著,這一入試煉就不知要多久過去了。
她最清楚,這種考驗有的不過一瞬間,有的則是真真切切在裡麵過了多少年就是多少年的。
這種不知道是哪一種,但若是後者的話,她應該在進入混元宮之前給師尊發道傳訊的。
想到天元宗中的師尊,陸元希心底帶了幾分惦念,畢竟她和師兄一起出門遊曆,本來沒打算用太久的,萬一真要留上好多年,上清峰裡就沒什麼人了。
好在師尊是要閉關的,陸元希心想。
她搖了搖頭,將其餘思緒暫且拋在腦後,專心思考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玉虛島的這位大能給她的考驗會是什麼?
不,從方才的話裡推斷,恐怕大能本人也不知道考驗裡會是什麼。
奇怪,莫非這考驗並不是對方可控的?陸元希眉宇間掠過一抹深思。
很快,她沒有繼續想下去,當務之急還是解決考驗。
既然玉虛島的傳承與因果道有關,想必考驗也與因果道脫不開關係。
隻是這考驗的內容並沒被點出來,很可能這就是一處真實世界,陸元希不能用對幻境的思考方式揣摩這考驗。
看來,還是要到之前她出現的那條街道上找一找線索了,陸元希心中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繼續寫去了,努力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