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裡, 除了許風華還有薑姿之外,全都是散修。
陸元希在其中並不顯得突兀,唯一有些令人奇怪的是她怎麼沒有去投靠小瀛洲的勢力而是來了這裡。
但這對於散修而言,這一點並不難解釋。
哪裡更適合, 自然就去哪裡。
他們這群人裡修為最高的便是許風華這個築基後期, 剩下的人基本都是築基中期, 隻有薑姿和新來的楊姓修士是築基初期。
幾人相互認識了一下, 也算是稍微熟悉了一些。
對於他們而言,進入神穀秘境之後他們這些一起相處過一周多的同院之人就是天然的同盟, 可以結伴一起在秘境中行走。
因此提前多熟悉一些並非什麼壞處。
陸元希對外顯露的是她劍道的天賦,隨身攜帶的斬道劍很能唬人, 就連許風華都不由得在她的劍上多看了兩眼, 才收回目光來。
聽說了驪山島對自己的通緝之後, 陸元希悄悄去打聽了一下具體內容。
因為神穀島受到驪山島的影響很大,所以驪山島那邊的通緝,在這座島上也是有傳播的, 並不難打聽到。
但是陸元希很難從中抽絲剝繭出,究竟是誰盯上了她。
在她打探消息的時候, 不遠處的一座建築的二層樓上,有一道目光鎖定了她。
穿著十分富貴, 一看就不差靈石的築基期修士看了過去, 問邊上人道:“你說的就是她?”
“對, 就是此人。”那人回答的篤定,補充說道。“在下那天確實看到此人懷中抱著一隻狐狸。”
那問話的有錢築基像是在沉思, 總之有一陣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好吧,若你的消息屬實, 本公子記你一功。”
“多謝大公子!”那人得了準話之後,頓時跪了下去,拚命磕頭道。
在那位大公子看不到的地方,低下頭的那人眼中精光微閃,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了,你下去吧。”說著,那築基期的大公子揮了揮手,不耐煩道。
“是,小人這就走。”走出了那間房間之外,得了點賞賜的練氣期修士才收了那副狗腿的模樣,然後從懷中摸出一道傳訊符來,給一個隱秘的存在發去消息。
“二小姐,消息已經透露給大公子了。”
傳訊符那端傳來一聲好聽的女子輕笑:“做得好,我倒要看看父親他最近這一出是要做什麼。便讓我這個不中用的大哥,先替我探探路吧。”
“我還有事情吩咐你……”說著,聲音略微低了下去,除了那人之外沒有人能夠聽清。
“是,屬下知道。”低低的說了幾句後,那人警覺的看了眼四周,便沒在街頭多說什麼。
他長相普通,不多時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那間二層臨街的屋子裡,大公子的目光一直跟著陸元希的行走軌跡追了過去。
而有人盯著,陸元希怎麼會感覺不到。
她猛的一回頭,往那目光的方向望了過去。
隔著白綾,陸元希的目光對上了那窺視者的眼睛,隻不過那位大公子並不難將目光穿透白綾,隻憑直覺覺得自己仿佛被人給發現了。
“好敏銳的直覺。”他嘖嘖了一聲讚歎道。
邊上的人恭敬的在一旁說道。“那女子興許隻是湊巧了,大公子隱藏在此處,應當不會有人發現的。”
大公子擺擺手,嗤笑道。“這就是你太小看人了,就像我那個好’妹妹’永遠小看我一樣。她當我不知道剛才那人其實是她的人嗎?”
“要是這都看不出來的話,我可就太蠢了吧。”這下一任的島主之位,豈不拱手讓給她魏休最好了。
這未儘之意冷厲的很,就算不說出來,跟在他身邊時日已久的老人們也能察覺出來。
“好了,反正……誰叫我也好奇父親大人最近在賣什麼關子呢。”大公子,也就是魏來低聲說道。“那女修,盯緊她看看她往哪裡去。”
“若是來頭不大的話,就把她給我抓過來。反正……不管父親大人要找的人是不是她,就算不是,把那狐狸弄過來。父親大人的生辰要到了,既然他要找狐狸,我就送他一隻過去。”魏來冷哼道,視人命,不,應當說視築基期修士如草芥,絲毫不把他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若是他人聽到這番話,知曉自己被此人盯上,恐怕會一身冷汗都嚇得掉了下來。
不過發現的是陸元希,她雖然不知道盯上自己的人具體是哪個,但是能看到自己周圍的因果浮動,有一根新的因果線是禍非福的那種即將連接上來。
那根因果,與驪山島有關,但具體怎麼個有關法,陸元希是看不出來的。
她自然是極力想要避免被這個因果線纏上。
此刻的她自然是要想辦法自保。
直覺告訴她,這會兒……捏碎與許風華的傳訊符,或許有效。
她一麵往小蓬萊的彆院走去,一麵從儲物袋中翻出許風華的傳訊符,裝作不經意間進行傳訊。
那一邊也是趕巧,許風華第一時間就被聯係上了,並沒有趕在對方有事的時候。
陸元希低聲對著對方道:“許道友,我感覺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許風華還是很重視自己新交的朋友的,她看不出兩人身上的因果在未來許多年後還會再有交集,隻覺得對方和自己很是投契。
她的朋友不多,有一個算一個都比較珍惜,無論如何人和自己住在同一屋簷下的時候,她不能看著對方在神穀島被人弄走。
她隱隱有了預感,第一時間朝著陸元希給出的位置而來。
尾隨著陸元希的魏家家丁不遠不近的綴在一條街後麵,而陸元希一直在往住的地方去。
魏來就跟在不遠處,忽然他頓了頓,站住了身形,有些不敢置信道。“怎麼是她?”
隻見他們盯住的傳說中有狐狸的女修和另一個女性迎麵相遇,兩人看起來很是熟稔,乾脆在一起聊起天來。
這個怎生是好。
然而比起追蹤之人而言,臉色更加難看的,大概是下令的大公子魏來。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道:“許風華?她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兩個女修之間言笑晏晏的樣子,魏來就知道,這一回怕是不能得手了。
許風華重視的人,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魏來還想接手驪山島呢,至少有些人他是不能得罪死的,否則就是平白給他妹妹魏休送機會。
魏來冷笑了一下,暗道了聲這倒是有趣了。
他深深的看了眼陸元希的方向,將人的麵容記了下來。
目前還不能肯定此人就是父親大人要找的那個人,但……他魏來還沒有想得手沒得手的東西呢,這個人他記下了。
早晚有一天……
無論是魏來還是魏休,連個驪山島島主的嫡親子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元後大修士永昌真君最近的動向。
除了對方在後山突如其來的一道通緝令。
這也正是讓他們對陸元希傾注更多好奇的原因。
陸元希感受到自己身後那股緊緊盯著自己的感覺徹底消失,這才鬆下一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