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的唇角噙起一抹微笑來。
這不是真的水。
亦或者說, 水是真的水,但卻不是他們眼前的這一池水。
她微微攪動了一下那水,冰涼的觸感清晰的傳遞到她的手上, 和真的沒有什麼分彆。
平靜的水麵,也隨著她的攪動, 略微漾起了波瀾。
“陸道友,你在做什麼?”薑姿那邊好奇的眺望過來, 看她摸了摸水麵, 忽然笑了, 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元希雖說確定了七八分, 但到底隻是個猜測,在沒有驗證前還是不打算說出來的。
在她看來從水麵上找到破解之法進入第二層難, 不如先去試試許風華說的那個已經被試出來過一回的入口。
雖然那個入口時常變換位置,難找了一點, 到底不用從這種看上去就很繁雜,毫無切入點的線索入手。
如果消息為真,能夠剩下不少功夫。
陸元希唇邊笑意略微收斂了幾分, 不過心情還算不錯, 便對薑姿解答道:“我在驗證許道友之前說的話。”
“許道友說過的話?”薑姿重複了一遍, 有些不解的喃喃道。
陸元希不再答她,而是起身準備回歸大部隊。
薑姿不解其意, 但陸元希說的, 其實隻是驗證一下這個秘境是否真的有不止一層。
湖水的奇怪狀態正是證明了這一點, 這下子陸元希就放心了,不會白跑一趟。
另一邊,畢音的手下們也已經跟著魏家兄妹進入到了神穀秘境當中。
兩兄妹向來不對付,如果不是得了他們父親的囑托, 要把幾人分給魏來一部分的話,她根本不想在秘境裡見到自己的這個哥哥。
如果兩人能從始至終不見麵,三個月不存在交集就好了。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魏休從某些妄想中脫離出來,看向了身邊幾個黑衣的金丹修士。
父親魏昌明派來了四人,其中兩個沒有和他們一起進來,而是混入到了散修的人群中。
但驪山島怎會少了乾擾傳送的東西,有法寶的作用下,那兩人晚來一步,但也與幾人回合。
魏休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曆,但隱約猜測到或許與父親昌明真君這些日子的異常有關。
她一邊不敢違背父親的命令,一邊又想從中暗暗打探出什麼。
可這幾個黑衣服的金丹修士一個比一個的嘴嚴,當她旁敲側擊想要問什麼的時候,對方就變得比悶嘴葫蘆還要悶嘴葫蘆,好不讓人苦惱。
為首的黑衣修士,也是畢音手下最得力的下屬冷冷道:“魏道友隻要按照驪山島島主的要求行事,將我們裡的兩人送到你兄長那裡即可。”
“至於彆的……不該打聽的便不要打聽,該你知道的到時候你都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知道了隻會讓你沒命的更快。”那黑衣修士說著,也想到了畢音在族中的某些雷霆手段,緘默不語起來。
畢竟這趟差事如若辦不成功的話,倒黴的不是彆人,正正好是他。
在畢音手下辦事,那是真的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錯一步。
但……為何畢音手下人還這麼多?永遠有人前仆後繼,願意做畢音大人最忠實的下屬呢?
血脈動人心,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絲蛇類血脈,而畢音大人是巴蛇神族這一代血脈最精純的小輩之一,深受族中長老們的看重。
尤其是在多年之前,畢音大人重挫了塗山神族的下一代天驕塗山嬌,讓塗山神族折損一名大人物之後,這份看重便隻增不減,甚至愈發的放在了明麵上。
他們這群人聽畢音的話,便是來奔個前程。
且畢音堪稱是整個巴蛇神族中最慷慨大方的嫡支,神族資質想要有所提升,隻能靠血脈提純。
而替畢音辦事,隻要事情辦得好,一滴精純血液是少不了的。
此次他來替畢音捉塗山神族後輩,便是提前拿了報酬的。
那黑衣修士寬大袍袖的遮掩下,手腕上一條紫色的小蛇正蜿蜒爬行著,時不時的“嘶、嘶”兩下鮮紅的蛇信子,似乎在尋找著目標,但還沒有頭緒。
他的聲音嘶啞,除了冷淡之外聽不出彆的情緒。
魏休微微撇了撇嘴,不過她是個聰明人,聽得下勸,也知道什麼是她能去觸碰的,因此就算此刻心中再好奇,也沒有再表現出來,而是配合的聯係到了魏來那邊。
黑衣修士見她按照說好的那樣行事,點點頭,站到一邊,靜靜等待著消息。
他低頭忖度著,看那紫色小蛇也一副沒頭腦,不知往哪兒去找的樣子,暗道:塗山神族的後輩可真會躲,按理說小蛇應當第一時間就能有所察覺,沒想到到了現在都沒有半分氣息露出。
被他和那紫色小蛇惦記著的陸元希則和許風華他們一起,開始弄了艘小船往湖中心的方向而去。
湖水中靈木根係發達而縱橫,縱使隔著水麵能很清楚的看到水下場景,那些避不開的仍舊是避不開。
“許道友,我們還要再在這湖麵上走多久?”陸元希走到甲板上,站在了許風華的旁邊,陪她一起眺望著遠方,忽然……她脫口問道。
“還要至少四天,這水麵下情況複雜,我們行船行不快。”許風華也知道她在擔心他們是不是能搶占先機,但行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了多少,隻能這樣回答道。
陸元希站在船上,對研究那湖水有了幾分興趣。
就向她之前探查的那樣,水是真的也不是真的,這地方應當是把彆處的水的一部分“實”在部分,搬到了這裡,給人以踏水行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