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蛇妖沒有讓魏道友注意我的蹤跡?”想也知道不可能。
陸元希眼中的笑意愈發深了起來, 她手中動作不停,手指翻飛著,牽扯著一根根的因果線, 就像是對付魏來的時候那樣,先把魏休和驪山島島主之間的因果斷掉。
這樣的話, 就算是魏永昌親自施展溯魂之術, 也察覺不到是她下的手。
魏休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慌亂來,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兩個金丹護衛恐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此處,雖然不知道這陸姓女修將她轉移到了什麼地方。
但……可以想見的是, 落到陸元希的手裡, 她的下場八成好不了。
兩人都是築基期修為, 魏休雖然對自己的實力還有身上的寶物有幾分自信,但……陸元希是躍階斬殺過金丹期的人。
她並無十分的把握能打得過對方,既然如此,就隻有拖延時間, 等著護衛找過來。
魏休麵上強裝鎮定,然而眸中神色閃爍著, 將她的算盤暴露無遺。
陸元希自然知道她打的是個什麼主意, 既然猜出來了,她又怎麼會讓魏休的算盤得逞?
兩人一邊說著話,她手中的動作是一刻不停。
對麵的人看不到因果線的存在,自然不知道陸元希在乾些什麼。
但隱隱的直覺告訴魏休,陸元希的動作,對她而言並非好事。
她麵臨的, 或許是隕落,是徹徹底底的死亡。
在陸元希的動作徹底完成之後。
魏休真實的感覺到了恐懼,她出聲道:“是那個人讓我幫他的, 他說是我父親的命令。陸道友,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放我一馬,我定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給任何人。”
“不用了。”陸元希搖搖頭,並不聽她這麼說。“你哥哥魏來被我所殺,若我放了你去,想必等出去之後,偌大的東洲就沒有我的藏身之地了。”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魏休記住了她的臉和名字,而且和巴蛇神族的爪牙有過交談。
在修真界生活了這麼多年,曆練許久,陸元希已經不是當日那個秋水城外,心軟隻廢掉搶劫者修為的小女孩了。
某種程度上……陸元希垂下睫毛,暗道,她已經有了天元界的某些烙印,從前世界的那個她仿佛已經被這個世界同化掉了一部分。
但……在陸元希的心底,她的道心從未有過改變。
修□□對她的影響是難以避免的,陸元希不知道這點是好是壞,總歸這些能幫她更好的生存下去,幫她免掉許多麻煩。
好在……她的道心一如往常。
身在進階金丹的門檻前後,陸元希難免的變得多思多慮起來。
心中的觸動也比往日更多幾分。
陸元希的唇角始終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笑意,看向了那邊已經露出幾分敗象的魏休。
畢竟隻是築基期,她正好用對方試試自己的新手段。
心念一動。
纖白的手指拽了拽某根懸浮著的因果線,緊接著,與之相對應的因果被撥動,就如同命運的琴弦,微微輕顫的那一刻,無聲的觸動著人心。
魏休的眼中浮現出一抹驚恐之色,她的喉嚨仿佛被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緊緊的遏製住,行動也受到了限製。
往常輕輕用力就能抬起的手臂,在這一刻堪比被什麼東西綁在了原處一樣。
“這……這是什麼手段。”破碎的聲音從她喉嚨裡艱難的發出,魏休完全沒有預料和防備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陸元希輕輕抬了抬手,手上隻有她能看到的因果線並未直接纏繞在魏休的身上。
但當她提拉了那段因果的時候,另一端,魏休的身體便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就像是提線木偶,一端是拉線的人,一端是任由人操控的木偶。
陸元希垂下眸來,若有所思,右手的手腕上,經過秘火玄天重新煆燒的冰玉天絲隱約可見。
這是一段長長的透明絲線,
陸元希輕輕一甩,那久未被排上用場的絲線便化作了捆仙繩一般,將魏休的四肢綁好在邊上。
接著,陸元希的手輕輕一掐,隻聽得“哢嚓”一聲,在魏休還未來得及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更改,開始反抗的時候,她便已經將魏休的丹田給掐裂了許多。
靈氣不斷地從丹田處露出,而纏繞著魏休的冰玉天絲,也在不斷地從她身上汲取著靈氣。
兩相作用之下,魏休的臉色刷的一下子變白,看起來好不狼狽。
一刻鐘不到的功夫,她本來充盈的丹田,裡麵的靈氣就已經流失了大半。
原本的修為不斷下跌著,築基中期,築基初期,練氣十二層,練氣十層……練氣五層……
“不——”修為是一個修士立身最根本的東西,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逐漸離自己遠去,魏休痛苦的喊出了聲,看向陸元希的眼神也變得怨毒和陰鷙起來。
這樣強烈的目光陸元希還做不到完全無視,她看了魏休一眼,平靜的看了她一眼,那淡淡的一瞥讓魏休不知為何抖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什麼。
陸元希的那一眼,讓她回憶起方才對方手起毫不留情掐碎她丹田的那一幕。
遇到魏休其實是個巧合,但廢掉對方修為甚至於殺掉她是陸元希本來就要做的。
畢竟魏休看到了她的臉,也知道她殺了魏來,且是驪山島追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