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爭鳴台究竟在何處?”陸元希聽到那間石室裡有人張口問道。
問話的那人不過築基初期修為,年齡尚未到六十,自然沒有經曆過六十年前的那場爭鳴會,也無從得知細節。
因為出於某些考量,平日裡是不會有人提起爭鳴會的,
而爭鳴會的作用並不是表麵上的給人切磋、交流這麼簡單,這場東洲之地六十年一度的盛會,還是決定了東洲勢力排位,決定了下一個六十年氣運和資源分配的有著重要意義的事情。
陸元希心念一動。
“爭鳴台,在東洲海心,小瀛洲之東。”另一人回答道。
“那爭鳴台一般什麼時候開啟啊?”那人接著問道。
另一人思索了片刻,回答她道。“爭鳴台開啟虛得集三山山主之力,啟動陣法,才能將爭鳴台從水域之下喚起。一般要等到爭鳴會開啟前的一個月,爭鳴台才會開。”
問話的那人點了點頭。
“你年紀尚小,沒有去過爭鳴台,那可不是個好去處。”
“為什麼?”
“你聽沒聽說過小瀛洲的趙家?”
“自然聽說過。”那人毫不遲疑的答道,她追問了一句。“趙家怎麼了?”
“六十年前的爭鳴會上,趙家的元嬰老祖惜敗於秦家。那秦家元嬰手段好生歹毒,在爭鳴台之比開始前把趙家嫡係一連串的子弟設計給抓走了,逼著趙家元嬰老祖與他簽下生死契。”
這……這樣的做法就是暗處聽著的陸元希都不由得咋舌,那秦家和趙家難道有什麼生死大仇?不然的話,要知道這種事情一旦做出來,不僅僅是把對方家族得罪死了,還會讓整個修真界當作笑料在暗處恥笑。
這會兒這兩人談話,不就談到了這件事,可見一旦做下這樣的事情,總會被人不斷提起來嘲笑的。
“可是隻能有一方活下來的那種生死契?”
“那倒不是。”回答的人搖搖頭說道。“隻是能夠讓爭鳴台放開限製,允許比鬥中死人的那種。畢竟那秦家元嬰也得防備著萬一活下來的不是他的可能。”
“那後來呢?”兩人對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對兄妹,妹妹繼續問道。
“後來,那秦家手裡還抓著趙家嫡係,包括當時還剛入道沒多久的少主趙明洲,趙家人投鼠忌器隻能同意了生死比鬥。原本趙家元嬰老祖修為更高一些,但那秦家元嬰在鬥法時用了他在古修洞府中得來的毒藥,那毒直接侵蝕了趙家元嬰老祖的丹田,自然也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若非是那趙家元嬰老祖意識到不好,及時抽身,但那場至關重要的比賽也輸了。”
“秦家的目的達成,取代了原本趙家的位置,成為了東洲之地前十的勢力,分走了原本被趙家控製的海域。”
“而那趙家老祖卻因為毒素入體,到現在也相當於廢人一個,空有修為而用不出來。”
那妹妹聽聞這樣的下場,不由得“嘶”了一聲,然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是毒,為什麼趙家不請天羅島的人來呢?”
那哥哥樂得妹妹願意思考,為她解惑道。“自然是請了,但那毒太過罕見,也太過高級,就是天羅島島主也解不開那毒。”
“不過這回趙家人來這神穀秘境,興許能收獲點好東西,把他家老祖給治好了呢。”
所謂東洲之地的十大勢力,三座仙山是不參與排序的,他們隻作為爭鳴會的舉辦者,弟子參加爭鳴會隻為切磋,不為其他任何事情。
而這十大勢力對東洲之地的家族和島嶼而言,至關重要,因為爭鳴會的排位還代表著下一個六十年的資源分配。
分配到的資源越多,培養家族子弟也就越不手軟,越能出人才。
整個東洲現在是沒有宗門的,因此家族各自為政,不依附於任何宗門的存在。
不背靠宗門,就隻能自己發展,而發展的契機,便隻有六十年一度的爭鳴會。
六十年前的那場爭鳴會上,不僅僅趙家老祖身中劇毒,修為半毀。
就連現在驚才豔豔的趙家少主趙明洲,當年也被秦家人種下了禁製,幸好在他築基之前解開了,否則修煉之路後患無窮。
秦家人也知道這梁子是跟趙家結大了,他們最後悔的便是當日爭鳴台上沒有將趙家那位元嬰老祖直接斬殺,給了趙家喘息之機。
結果六十年下來,趙家因為出了一個趙明洲,再加上原有的底蘊,竟然漸漸發展起來,不比今日的秦家差多少。
秦家人自崛起至今,用的方法都是常人不齒的手段,家族上下對外堪稱不擇手段,結下梁子的何止趙家一家。
陸元希聽了也不由得唇角略微抽了抽,不知說什麼是好。
秦家這樣,注定是不能長久的。
除非秦家元嬰有朝一日進階化神,否則的話……早晚有一日,會嘗到不留餘地做事的惡果。
陸元希搖了搖頭,天元界古往今來如這般興起的家族數不勝數,然而多數還是如同流星一般轉瞬即逝,在修真界中留不下什麼痕跡。
她等著那兄妹兩人先離開,然後再顯出身形。
但……兄妹兩人中,做哥哥的那個修為略高一些,先前是離著她有一段距離,沒想到稍微一走近,就察覺到了不對。“什麼人在那裡!”